程思齐低头看着他,心中不静。
很不静。
程思齐沉默良久:“不好。”
他伸手去夺,玄铁链泠泠作响。
但凤来仪似乎是诚心不给,手挪得远了些,但反倒是靠他更近了些,眯着眼仔细瞧他。
程思齐被看得瘆得慌,只得作罢。
大师兄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凤来仪笑骂道:“居然让我滚,我可以花了八十万灵石赎你。救风尘的戏码可是十分少见,还不知道珍惜。”
“别入戏太深了。明明我被别人买下来也能救我,何必花费八十万灵石?”
凤来仪狠狠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什么心作祟,凤来仪没有说出那个原因,但最后还是细心给程思齐拆了铁链,自顾自地小声嘟囔道:
“哼。我乐意。你管我。”
程思齐活动手腕,反唇相讥道:
“谁管得了你?”
凤来仪别开眼,道:“月华仙府有的是钱,我花的又不是你的。就算是把灵石全当烟花放了又怎么样?”
程思齐被怼得哑口无言。
算了,等解决完这些合欢宗的那些杂碎,那八十万灵石便又回到凤小世子这里了。
他犟嘴道:“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真把灵石当烟花炸了。我看你舍不舍得。”
下一刻,程思齐的下颌被轻柔地抬起。
“干什么?”
程思齐问道。
“别乱动,我好好看看。”
凤来仪神情专注地看着他的下颌的红印。
“看吧。”程思齐由着他看。
许久,凤来仪抬起眼,问道:
“方才是不是有人碰你了?”
“这……”程思齐不知道该怎么说。
“实话实说就行。”凤来仪按住他的手,目光坚定。
程思齐知道瞒不过他,便垂下头去,如实回答道:
“嗯,是。”
凤来仪托起他的轻纱,追问道:
“这个人是谁?当时他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那个人让你穿着这身衣裳?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要对我隐瞒。”
没办法,程思齐只能把所有事全盘托出。
“就这些了。”程思齐有些不自然。
“……”
凤来仪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程思齐本想解释什么的:“大师兄,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当时灵力受限,就——”
潘飞光的一些事情他甚至都没有说出来,光是他强行掳走那些少年作为自己的炉鼎,便已是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怕大师兄又怪自己,但却没有。
凤来仪站起身,淡道:
“我的确很生气。那也算是个东西么。那叫畜牲。”
那个姓潘的居然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他自己都不敢,那个扁毛畜牲居然胆大包天至此。
程思齐已经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了。
凤来仪稍稍偏过头,强行压制心中愤意,极力平静地说道:
“你好好休息。待会不用理会我。”
凤来仪推开门,叫住路过的合欢宗弟子,说道:
“把你们那个姓潘的护法请来,就说方才席上的那位公子有请,对这位兄台重重有赏。”
气息冷得可怕。
那些侍女急匆匆地去了。
曾几何时,潘飞光来了。
看到门外的人影,程思齐下意识看了眼凤来仪。
大师兄坐在案几前,还是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案几,看不出他脸上的神情。
潘飞光笑意非常,他激动地搓着手,套近乎地说道:
“哎呀,赏什么呀,这些都是合欢宗调教的好,是我应该做得罢了。”
“是很好。”
凤来仪冷冷道。
见他夸赞,潘飞光赔笑地过去:
“公子,你便是传闻中的魔主大人吧,如今一见,果然不凡——”
没等这人说完,凤来仪便死死扣住他的脖颈,手背上青筋暴起。
要不是这个人,
他差点都忘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人设是恶毒反派。
凤来仪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你难道没听说过月华仙府那个凤小世子么?长着个狗眼是看不清人脸的么?”
“你是,凤、凤……来……”
潘飞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后面的字字却都吐不出来了。
三界谁人不知,那个凤小世子飞扬跋扈无比、喜怒无常,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凤来仪缓缓把他提了起来,长甲几乎嵌入他的脖颈,眼底阴鸷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