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打在餐厅中,破碎的玻璃映出些扭曲的影子,打得贴在门板上麦o劳小丑的脸也有几分破碎,白子因握住门把,尝试性地扭动了一下:“没关系,我们进来找找。”
吱呀一声,门歪歪斜斜地开了。
这里看似封闭,可室内的气息却很新鲜,是一种海风里特有的味道,白子因吸了口气,视线在叠放的餐桌间来回寻找。
“猎人,”徐云忐忑地跟在身后,“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白子因放开小鱼球,任其独自玩耍,右手抬起一张被压在凳子之下的海报。
“想知道永生的秘密吗?快来卡俄斯吧!”
夸张的印刷体之下,是一只红色的巨眼。白子因将凳子放了回去:“嗯?什么商量?”
“就是……”徐云道,“哎嘿,猎人,你看,我这也是死饭碗。”
白子因没有说话,转到了另一个角落,视线被一只巨大的钟捕捉。
他快步踱道钟前,徐云也屁颠颠跑了过去,停在白子因身侧,殷切道:“这个……妈妈其实这人吧,为人还是挺严苛的,很有原则——当然不是说这样不好啊!就是我觉得有点对底层人员不太好,你看。”
徐云对了对手指,憨笑:“猎人,我带你来这里这事你知我知,别告诉第三个人行吗?”
白子因哦了一声,然后道:“不行。”
“什么?!”徐云急了,又小步转到另一侧,“猎人你行行好吧,就当给自己积德了行不?我要是丢了饭碗,我弟弟得连坐啊!我……”
“别急,我不是说不行。”
白子因示意了身后,露出一个笑来:“这不是还有一个‘人’呢?我可以不告诉第四个人。”
徐云下意识往身后一看,只见小鱼球忽然绷直了球身。
就好像一个什么人挺起了胸膛一般。
【宿主,你是真恶劣。】
【怎么恶劣?我说的是实话。】白子因看了眼小鱼球,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按人设这真是我的好姘头亲生的,怎么不算我家崽?】
系统:【……】
活跃了下气氛,白子因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钟上。
这是一只复古西式风的落地钟,外表刻意模仿了哥特式建筑特有的极繁装饰,与麦当o的整体的风格格格不入。
但最值得关注的不是这里,是玻璃罩后的表盘。
两根指针,一长一短,一新一旧,一根上面堆满了灰扑扑的灰尘,而另一只则明显更干净一些。
仿佛有人刻意去经常拨动它。
白子因试探地摸了摸玻璃罩边缘。
没有机关。
他眨了眨眼,道:“退后。”
徐云:“啥?”
一声清脆的重响骤然充满整个房间,徐云本能地遮住面部,待反应过来时,他从指缝中看到,那个自称猎人、长相花瓶一样的白发眼镜男已经把手从被锤开的玻璃罩口中放了进去,试图拨弄那根指针。
徐云:“……”
他默默地去角落里继续毛骨悚然了。
【宿主,说实话,你砸开也没用,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啊?】
白子因勾唇一笑:【我知道。】
他将指针顺时针转了七环半,最终停在了19点31的时间上。
身后突然传来很弱的一声“唧”。
二人回过头去,只见小鱼球立在一张餐桌旁,而餐桌之下,已然出现了一张方正的地窖。
徐云恍然:“它怎么还会说话?”
“不对。”他意识过来,“你怎么知道就是这个时间??”
白子因敛眸,他当然知道。
19点31,他猝死后的第二十一分钟,也是出现在沙发上,和沈文玉正是相遇的时刻。
这不是傲慢,而是上位者从容的安抚与验证。
白子因走到地窖前,将其掀起,一排阶梯瞬间出现在了视野里。
“走吧。”他淡淡道,随机率先下了台阶。徐云紧随其后。
二人在狭小的通道里运动片刻,慢慢地,离头顶那处空白方框越来越远,徐云吞了口口水:“咱们要走多久啊,这里……额,好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