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萼泄气,喃喃道:“我饿了。”
二人这才有了反应,福身后出去传饭,没一会就在床边摆了一桌午膳。
香萼吃完,沉默的二人给她净手,她问:“这是在哪里,是成国公府的什么地方?”
琥珀回禀道:“是世子院子里书房内的厢房。”
香萼一时没有说话,挣扎着想下床,两人也不阻拦她,服侍她穿了衣裳在屋内走了一圈,香萼正要踏出房门时,却被二人一道拦住了。
她一怔,问:“这是怎么了?”
二人对视一眼,生硬道:“您不能出去。”
香萼微微蹙眉,道:“我想去见世子,也不能去吗?”
“您不能出去。”
珍珠琥珀不敢对她用力,半是搀扶半是拖拽地将她带了回去。
香萼坐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经了一下午的尝试,连太医都来了两个,香萼终于意识到,她如今只能在这一间厢房和后面的净房走动,别人可以进来,但别的地方她是一步都别想去的。
一步都不能踏出。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萧承还是让珍珠琥珀服侍她。她们两个上过她的当吃过她的教训,不会再对她宽容,也不会信她的话。
她被萧承软禁了。
第35章
乔夫人看着在她面前坐下的二少夫人陈氏,脸上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大雪天的过来,辛苦你了。”
陈氏亲自接过仆婢端上的热茶,朝她点点头,又热情地对乔夫人笑道:“还是大伯母会体贴人。”
她一张小圆脸,一笑就显得很可亲,一阵闲聊后,陈氏笑吟吟道:“都知道咱们家里开了春好事将近,没想到十二弟的婚事前,世子也有了好事。”
乔夫人笑了一声,没接话。
“我想着,纳妾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依着规矩总该办场小宴,请世子的友人来家里热闹热闹,咱们家的女眷也见见这位世子新纳的妾,您看可好?”
她如今管家,笑着等乔夫人发话。
昨日萧承回府不仅带回来一个姑娘,还命人立刻去衙门办了纳妾文书。
此事如同夜里炸雷,顷刻间就传遍了整座府邸。
嫁进来多年,陈氏听丈夫不止一次抱怨过这个世子之位。论长幼,萧承的父亲和大哥战死后,世子怎么也该是她的公爹,再传给她丈夫。因着萧承,她未来当不上国公夫人了,即使他一向风光霁月,待人温和,她也心里别扭,时不时就盼着他出个大差错。
乔夫人看着陈氏眼里没藏好的一丝打探,不由烦躁。
估计大半个成国公府都想着来和她打听打听,只是他们没这个由头。
她淡淡道:“你年节里操劳,何必管这些小事,用不着办什么宴会。”
陈氏忙笑道:“您是体恤我等小辈,就怕世子会觉得怠慢了他的内眷。”
“不用。”
昨夜萧承来和她请安时,乔夫人就顺口问了要不要办酒热闹一番。萧承只淡淡地说香萼身子不好,胆子也小,用不着操办。
她本来就不喜欢那窦香萼,问了一通都问不出这几日到底是出了何事,心烦之下让他也不用领着窦氏来给她磕头了,眼不见为净。
陈氏掩嘴一笑,试探道:“人都带回来了,想来是喜欢得很吧,不如还是办一场?”
乔夫人不耐烦地摇头。
陈氏又说了几句将面子做足后,就道:“那我一会儿去见见这位窦姨娘?也算全了府上一番心意。”
“不过是个小玩意罢了,哪里值得你去见。”
陈氏微微一愣,大伯母一向性子厉害,但这般直白表示不喜的是少之又少。
她笑着将这话圆过去告辞了,回去后陷入一阵沉思,见到丈夫萧滨后将这番对话一五一十说了,低声道:“可算叫我找到萧承的把柄了。”
“纳个妾而已,不就是他之前那个外室吗,算什么把柄?”萧滨皱眉。
“你想,平日里萧承对大伯母孝不孝顺?但大伯母这么看不上这个窦氏,还是让人进门了。听说他前几日还告假离京了,好像也和窦氏有关。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萧滨不明所以。
“说明这个窦氏在他眼里一定非同一般。”
萧滨终于明白了过来,“也是,毕竟是他第一个女人,要是能把窦氏弄到我们手里,何愁辖制不了萧承?”
他立刻兴奋的看向妻子。
陈氏白他一眼,道:“着什么急。大伯母摆明了不喜欢她,咱们且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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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萼坐在窗前,看出去一片白茫茫,只有在门口守着的护卫分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