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却是五年后,燕惠宁发现自己正独居在洛山别院。
服侍的婢女小心翼翼地告诉她,她和驸马感情不睦,二人分居已久。
惠宁气得拍桌:“不可能!要分开也是我休了他,一定是他使了什么诡计把我赶到山里来!”
夜里,清风朗月,惠宁预备歇下时,突然发现她床上躺了一个男人,正要熟练地解她衣裳。
她:?
不是说感情不睦分居已久吗?
这狗男人怎么悄无声息来了?
祁骁动作一滞,不耐地问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第41章
萧承快步走到卧房门前,没有立刻进去。
初春的明媚日光之下,香萼正在窗前的桌案后握笔练字,唇角含笑。
神色认真,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恬静。
香萼昨天想了半晚上,想通萧承不可能再办什么纳妾宴,才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尽管他在自己面前早就不掩饰他的厚颜无耻,但对于别人,他总归还是要装出一派芝兰玉树翩翩公子的风度。
若是自己真当众说出来,不管别人会不会信,于他也没任何好处。
她昨日闹了这一场,想来依着萧承往日的做派,是又有十天半个月不会来了,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不像是丫鬟的脚步声,抬眼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这才过了一夜,他怎么又来了?
萧承看着她宁静的笑脸出神,蓦然四目相对,香萼笑容凝固了,还有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心中堵着一口气,慢慢走到她面前。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片刻后萧承闭了闭眼,只当没看见方才的一幕,开口道:“昨夜和你说的事,你实在不想就算了。”
他语气冷淡,皱了皱眉,看向香萼握着的笔,又道:“笔尖都写成这样了,还不换一支。”
香萼习惯了节省,对他今日就来了也觉得莫名其妙。
但人在屋檐下,萧承肯主动来说不办纳妾宴了,她没必要再对他冷脸,也就从善如流地放下了笔。
想了想,她朝他展颜一笑,道:“世子英明。”
这事情就这般混过去好了。
萧承可以在每次龃龉后若无其事,她为什么要一直想着伤心伤神,根本就不值得。
闻言,萧承有一瞬的恍惚,道:“你居然也会奉承人。”
他想到了从前香萼见他,都是好一番感激后又长篇大论地奉承他,直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但也有几分真心实意吧。
香萼笑着摇摇头,她当了十几年丫鬟,奉承管事、贵人的话几乎是张口就来。认识萧承后,她也对他说过许多听起来像奉承的话,但当时都是真心。
屋内静了静,萧承找不出话,又还不想走,低头仔细观察着她的桌案。
香萼不明所以,无所谓地任由他打量。
萧承终于收回目光,道:“你白日里就练字绣花?可有人陪你说话——我请方夫人过来陪你。”
香萼摇头。
也不知道萧承是因为没有其他妻妾所以不懂内宅之事,还是他理所应当觉得自己的女人冠上了他萧承的名字就高贵起来。
方夫人以前和她来往就被人背后议论过几句,在外边宅子还好些,让方淳雪来人口旺盛的萧家特地陪她一个小妾说话......
她之前就拒绝过,萧承还是请了。
香萼垂下眼,道:“不要。我从前不敢和你说,其实我和方夫人之间没什么可说的。她人很好很温柔,但和我说不到一块去。我如今认识了府里的人,有人经常来陪我说话的。”
她宁愿以后再也见不到纯善真诚的方淳雪,也不想让她因为自己丢脸。
这里就是萧承的书房,他自然清楚香萼平常和什么人来往,想了想略一颔首。
他又扫了屋内一圈,道:“你平日里多出去走走,不用害怕,没有人会来招惹你。若有人敢,你就告诉我。”
“我知道的。”
香萼笑着应了一声。
他没有因为昨夜的争执又不准她出这个门就好。
她这段日子时不时出去走,撞见过不少萧家的女眷,萧承那嚣张跋扈的八妹妹要说她都只敢轻轻的,其余人或是懒得搭理,或是客气几句。
但萧家的人太多,她又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怎么悄悄出萧家大门,已经有几日没有出去走动了。
萧承的目光凝在香萼笑盈盈的脸上。
心中的气不上不下。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又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