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眉目:“我知道,黛儿和我说过,那我们家里有两个会做饭的人了。”
邬平安忍不住也要笑。
她身体好些要去铁铺,周稷山送她出门。
路上,他说:“平安,我等下接你,等你干完活,我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术法,家里那条狗不安全。”
那是姬玉嵬的眼,不好直接杀了,所以她想要练术法,他得带她去外面。
邬平安答应他时心中无端想到姬玉嵬,曾经教她练术法也是在外面。
“平安?”没等到她回应,周稷山轻撞她肩。
邬平安回神,点头:“好。”
他眼眸弯出笑弧。
回到打铁铺,宋岳见她没事重重松口气。
“你命真大,我当时在外面等你,听见好多妖兽的声音,跟你来的那郎君见有妖兽,
转身就去找人,幸好姬五郎就在周围,不然你可能就葬送妖兽腹中了。”
邬平安一笑而过,开始分剑。
虽然身体还没完全好,却不耽误干活。
下午。
她从铺里出来,远远看见周稷山,快步跑去,停下后脸颊边还有淡淡红晕,眼睛明亮地问:“等很久了吗?”
周稷山没告诉他其实一直在等,笑眯眯摇头:“刚来,不算很久。”
邬平安问他:“那我们去什么地方练,远不远?”
周稷山道:“不远,你今日卖多少了?”
“三把剑,还有些锄具。”
两人说着一起往外走。
周稷山带她去的地方很隐蔽,这是她第一次接触真正的术法,虽然天赋没那般惊艳,但比之之前疯狂练却半点感觉也没有,是不同的。
她练得认真,周稷山也教得认真。
渐渐天色将晚。
周稷山叹:“又过了一日,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邬平安从石上利索跳下来,风趣道:“现在就回家。”
她说的家是建邺郊外的家,周稷山也随她笑。
“好。”
两人归家时天很沉,一辆羊辇从远处驶来,邬平安下意识转头,周稷山倒没避开。
羊辇从身边路过,走远后他才笑着拉出邬平安。
“没事,他都没停。”
邬平安看着不见影的羊辇,心中并未因此而放松,哪怕她背对羊辇,也还是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的。
姬玉嵬只是恰好路过吗?还是他一直在亲眼监视她,知不知道周稷山在教她术法?
羊辇不曾停下,逐渐泛凉的风卷起长帐,端坐的少年面无神情,垂眸看着手中竹简。
直到停在姬府,仆役恭敬端下脚凳:“郎君已到。”
辇中迟迟无应答,无人敢催促。
长帐垂珠,静坐华垫上的少年素簪乌发,白雪长袍曳遮笏头履,垂睫看竹简良久也不见动眼珠。
他在想邬平安。
哪怕她转身,他还是一眼看见她。
穿着枣红短褐,乌发挽鬟,素面无妆,面容粉嫩无病态,与他派去的男人走在道上,相处如此自然,之前的怒与悲皆不见,这正是他所想见的,可他数次安耐不住从喉咙里冒出的杀意。
而被她侮辱过的身子又开始古怪,不曾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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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门外响起敲门。
邬平安打开门,看见了周晤。
儒雅的中年男子踌躇站在她面前,满眼歉意:“抱歉,半夜打扰邬娘子。”
虽然姬玉嵬歹毒,但她对周晤并无多少讨厌。
她以为周晤是来找周稷山:“找他吗?我帮你叫他出来。”
周晤摇头:“郎君要见你。”
邬平安转身的动作一顿,继而垂头:“天太晚了,不方便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