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忘了拉窗帘的于天舒六点多就被晒醒,久违的阳光紧紧裹住后背,他犯懒地在床上多赖了一会。
等走去科室依旧晚了几分钟,不过格外好心的周亦宁也完全不在乎这种小事。
“hello啊哥,两天不见,想我没。”从侧门进去于天舒先招手给周亦宁打招呼,一旁的二诊室有旁的老师在,于天舒也走过去摆了摆手。
周亦宁一上班就和死了一样,神色恹恹地瘫坐在工位。听见声音后他才微微转过点发麻的脖颈,“小于!我记性不好,总觉得你叫小猴。”
于天舒走到他身后乐了两声,“一会就给我那个头像换了,换个大鲤鱼。”
周亦宁成功被逗笑,稍稍直起点腰,“好认是吧。回家干嘛了?”
“睡觉呗,上厕所都是爬着去的。”于天舒借用着他的原话边说边穿白服。
“哼。”周亦宁哼笑一声。
“周三了,人是不不多了。”于天舒穿好衣服后拿起桌上一瓶茉莉花茶看了眼,“你们都喜欢喝这个?”
“比水有味,还不胖人。”周亦宁懒懒地说,“冰箱还有上周江哥买的吧,你来一个?”
“那我浅试一下。”于天舒说着就去了机房里面,“以前喝这个还有青柑普洱给我喝吐过。”冰箱冷藏柜被东方树叶塞得满满当当,于天舒在一众青柑普洱中选出最大的一瓶茉莉花茶。
用脚勾上机房的门后他拧开瓶盖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太大的怪味才对着瓶口轻轻抿了一下。
“怎么样?”周亦宁刚摆完患者回来,坐下看他一眼。
冰镇过的味道很淡但足够清爽,往常觉得奇怪的那股味好像也已经消失不见,于天舒舔了舔嘴皮又喝了一大口,啧叹道:“好像真还行哎。”
“这是最好喝的一个了。”周亦宁按下扫描后说,“我就发现一个玄学,我干哪台机器哪台就人多,今天体检的没啥人,但我干住院和门诊。”
于天舒放下水瓶来他身后翻了翻排队列表,这才八点出头就已经排了二十多个了,这种情况到了十点得爆表。
“那你歇会,我来。”于天舒说。
周亦宁赶忙站起腾开位置,摆出一幅热烈欢迎的姿态,“主动让贤。”
于天舒接过他的位置,顺手喊下下一位患者,刚刚坐下就看见了图像里出来的血,“脑出血了啊。病历显示都三天了。”
周亦宁从机房里拿了个雪糕,“行,一会告诉他核磁不用做了。老头老太太得个病就是硬挺,挺不下去来医院。”
“嗯。”
扫描结束于天舒拿起钥匙走出去放床,他搀扶起老头开门熟练地喊来家属,“有核磁的话不用做了,脑出血直接去上楼找大夫。”
陪同的家属一看就是儿子,大大咧咧地问了声:“脑出血会严重吗?”
于天舒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抓紧去楼上找大夫问,抓紧。”
“行行,谢谢。”
于天舒摆好下一位后关上铅门,周亦宁握着手机走过来问他:“你中午在科室吃啊?”
于天舒核对好部位后才抬起头看他,“你请我啊。”
“那你请我有钱吗?”
“没有。”于天舒诚实地摇摇头,“主要你请我吃太多,我这都不好意思了。”
周亦宁轻轻捏了把他的肩膀,“少贫嘴,想想一会吃什么。”
“都可以,不挑食。”
“那寿司了?”
“行。”
刚刚排队的三十多人有一半是预约下午的,于天舒说完刚打开登记列表,突然蹦出来两页重症医学科的登记不禁让他瞪大了眼。
“我滴个妈呀。”
周亦宁看见后也是同样震惊的表情,他咬着后槽牙拉到开单医生的名字,看见江北昇三个字后直接骂道:“这傻逼要死啊!屁股一挨板凳就是开!”
骂骂咧咧的话语刚落,江北昇就打开侧门走了进来。
周亦宁瞧见直接跑上前锁住他的喉咙将人拖到电脑面前,力道之大差点给脚上的老布鞋拽掉。
“你看看你看看,这两页全是你的。来干嘛,找死啊!”
江北昇被拽得站不稳,他手撑着于天舒椅背慢悠悠地说出:“两天不见,我怕你想我。”
“滚。”周亦宁甩开他,“要点脸。”
于天舒刚刚扫完定位向,冲着江北昇扬扬眉毛来打招呼。
江北昇撑着桌子重新穿好布鞋,对着于天舒说:“业务挺熟练了啊。”
于天舒朝后神气地甩了甩额前的发丝,“那是,我多么聪明一人。”
“咦。”周亦宁嫌弃地扯了下唇,最先看不下去他这臭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