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昇心里存着点撩人的心思,他朝前走了一步贴在于天舒的面前,瞳孔闪着光似星星一般璀璨。
他压住原本清冽的嗓音声线又低又温柔地问:“玫瑰很漂亮。你也想看?”
这磁性的声音好像带着电流一般无规律地开始往于天舒耳朵里钻。
他因为酒精绯红的脸上莫名多了几分羞郝,下意识躲开江北昇迎上前的视线,摇着头抿嘴道:“不太礼貌。”
纹身在他眼里一直是很私密的东西,哪怕在科室看见花哲的图案他也没有多问。
是不礼貌,不是不想看。
江北昇搓了搓鼻头笑了两声,打开一个棕色的实木盒子,“那就先看这个吧。”
木盒里整齐排列着几十卷5294,每一卷都贴着标签注明了时间。
胶片于江北昇是延迟的等待,一个个暗盒里收藏着未知和期待。不同数码的便捷,齿轮转动有时横跨一整个春夏秋冬。
“大多照片我扫出来了,并且我喜欢自己洗胶卷,洗完让相馆的老板帮我扫描。前两年太累,放了一个很长的假,你看到的这一盒,都是那年拍的。”
于天舒挨个拿起还没剪裁的卷,一张张翻看着,江北昇下巴靠在他肩膀上耐心地解释每一张,“这些好像是腾格里沙漠……”
“这些是一年冬天的贝加尔湖,当时坐火车去的。”
“那这个富士山呢?”
“时间很长了,大二还是大三去的吧。”
于天舒一张一张看得很是认真。
江北昇继续说:“国内外能去的差不多都去了,当时就觉得,节奏慢下来更能找到自我吧。”
“那你找到了吗?”
江北昇敷衍性地扯了扯嘴角,“算吧,这不是来上班了吗。”
江北昇拿下一旁的一台徕卡,“我特别喜欢拍完一卷后回卷的那个瞬间,算是记忆的封存吧。等下一次打开就会有种重逢的惊喜,像是在重温一部只属于你自己的老电影。”
“当然,也有一部分过曝,等了一年的东西变成废片也会挺失落。不过未知的东西总是有好有坏,就当练心态了。”
于天舒看着手里的胶卷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江北昇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胶卷边只是一味地点头附和着。
在江北昇全部说完后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眶,“你能给我拍张照片吗?”
“当然。”江北昇看了眼相机顶部的计数器,“刚好这是这卷的最后一张。”
于天舒重新来在阳台前,找了一盆开得最好的茉莉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比耶。江北昇掰下过片杆,对好光后“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好了?”取景器里的于天舒眨眨眼睛。
江北昇收起胳膊点点头,拉起旋钮开始旋转回卷。感受到胶片差不多全部回到暗盒后,他打开后盖取出胶卷。
“这就可以洗了吗?”
“嗯呢,这卷我打算直接送给照相馆,之前办了个卡,医生洗胶卷打八折呢,我就不费力气了。”
“好,洗出来后你记得发给我。”
“没问题。”江北昇放回相机,再一次不自觉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于天舒重新跟着他回到客厅,“我发现你很喜欢摸我脑袋哎。”
“是吗。”江北昇回过头看了眼手心,“或许是,手感不错。”
“好吧。”于天舒耸耸肩,说着已经端着盘子往厨房走去。
“你不歇会?”
“不得,油得早点洗。”
于天舒拿着碗在流水下冲了冲,江北昇帮他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我虽然不怎么做饭,但该买的东西我全都买了。”
“看出来了。”
东西塞进洗碗机后江北昇带着于天舒下楼散步,白天的热气还没散尽,蝉和蟋蟀的叫声在树丛里叫个不停。
小区门口总蹲着一只流浪狗,江北昇熟门熟路地去便利店买了两根火腿肠喂它。
“真乖。”他喂完小狗站起身,找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我其实小时候就养过一只狗,初中的时候去世了,大学又养了一只。”
“怎么说呢,开心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我不想再折腾了。还是养鸟养花养草合适,我家里还有只鹦鹉,跟你一个岁数。”
“真的假的?”于天舒瞪大眼睛。
“鹦鹉能活五十多岁,一鸟传三代,小不点比我还扛活。”
“真长寿啊。”
他们沿着外环的马路慢慢走,偶尔有几个夜跑的人从身边经过,红绿灯前于天舒乖乖地和江北昇并排站在斑马线上等绿灯。
“我有时候早上没事就会来这个公园跑两圈。”江北昇边说边抻了抻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