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像现在这样看着江北昇轻飘飘地拿起又放下……
车早早远去没了踪影,于天舒伫立在原地握着伞的胳膊变得有些僵硬。
渣男。
好渣一男的!
之后的一周里于天舒再没见过江北昇,忙碌的日子一切照旧。急诊接连不断,icu偶尔会来,但都是旁的医生或护士来。
廖嘉时不时会过来溜达一圈,还会好心地递给于天舒两包他再熟悉不过的蓝莓干。
然后没两天于天舒就看到了他脚上江北昇的同款老布鞋。
“还得这老布鞋,是真舒服啊。”
廖嘉这人爱嘚瑟,走路脚后跟不着地的嘚瑟,有事没事都会和周亦宁分享他和江北昇的近况。
他家的果干很好吃,树莓酒也不错,下次打算一起回家过年。
话术太过于熟悉,要是曾经于天舒一定会上去搭话,但现在他只是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强行屏蔽他们的话题。
闲暇时候于天舒还加了廖嘉的微信,廖嘉就连朋友圈背景都是高中毕业和江北昇在一起的合照。
真就好一个旧爱。
也是,旧爱来了,江北昇哪还敢来招惹他。
那他算什么,一时的消遣吗!
还是已经被忘却的消遣。
于天舒学习上班的生活足够枯燥,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里他还要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偶尔靠在窗户边抽烟的几分钟里,他的思绪总会不合时宜地飘向那朵看了一半的玫瑰,和恰到好处弯起的眼睛。
玫瑰很漂亮。
“你也想看?”
那晚江北昇带着磁性的声音仿佛再次出现在他的耳边。
“靠。”
于天舒原地跳起喊了声,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裤子上,他拍了拍后狠狠地拈灭烟头,强行让自己从那段记忆中抽离出来。
于天舒一直是跟着周亦宁上班,前些天增强的医生突然请了病假,他接连帮忙干到了周末。
医院的白炽灯吸人精气,上二休二已经习惯了,连着干几天他爬楼梯的腿都飘。
明天就是七夕节了,熬完今天于天舒也就能休息了。
今天是个周天,但早上的患者依旧不少。
于天舒刚到科室系统就接连排了好几个急诊,病历单点进去也不过就是轻微咳嗽。
周亦宁难得节假日一早上就冒火,“急诊科这帮傻逼,啥人都往来塞。”
卢洋要去接孩子下补习班,走之前搭话说,“急诊看病好呗,他们哪管这个,昨晚的还没写呢。”
“一些咳嗽半天的挂急诊,多浪费资源,就有病。”周亦宁说。
“我一会过来,报告间应该有人。”卢洋开门出去。
“行。”
于天舒机械地帮忙摆着体位,最近几天都很忙碌,他的心情也是蔫蔫的,做完一个患者他就坐在椅子上打一个哈欠,一声一声听得周亦宁也不停打哈欠。
“你这一天晚上不睡觉啊。”周亦宁实在听不下去他的哈欠声。
时钟一秒一秒过着,于天舒耷拉着脑袋扫他一眼,“谁啊,你不也困吗?”
“打哈欠传染。”周亦宁半个身子压在桌子边,张嘴又是一个哈欠。
他们一直干到十点多才有点空闲的时候,报告间里花哲心情很好地晃着小步走进操作间,“呀,是你俩在啊。”
看着他摇晃的肩膀于天舒突然想明白花哲像谁了,像江北昇,更张扬一点的江北昇。
“我不在你做啊。”周亦宁搓了搓发酸的眼睛。
“困吗?”花哲放下钥匙走过来按了按周亦宁的太阳穴。
“眼睛疼,我总感觉眼前有个小黑点在飘。”
“玻璃体浑浊吧,每天看这破电脑,有也正常。”
花哲拽了个椅子坐在旁边,拍了拍周亦宁的胳膊,“明天这情人节,你怎么过啊?晚上洗脚去?”
周亦宁应:“行,看看情况。”
他们这一帮人没事就喜欢足疗,吃个自助按个摩再看个电梯,足疗城里待一天多累的魂都能缓回来。
“嘉嘉呢?”周亦宁问。
“大哥今天周末,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压榨劳动力呢。”花哲看着于天舒打趣道。
“我明天就放假了。”于天舒主动解释。
花哲接着说:“那小子前女友来了,这种时候,我当然还是有眼力见的。”
周亦宁站起转了转腰,“啧啧,别说的自己和好人似的。”
“那你嘞?”花哲接着转向刚刚张开嘴的于天舒。
于天舒憋回去半个哈欠,“我……我没对象,也没前女友,就回家看书呗。”没有人陪他玩的生活实在枯燥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