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摇大摆在街道上走了好几圈,和一个个认识他的观众友好地打着招呼。
一路上遇到的贵族,瞟眼一看周伶手上拧的羊肉,就知道是那种便宜的部分。
看得心惊胆战,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伶曾经用普通酒瓶装美酒的事情。
现在……现在不就是再上演一次,只不过由酒变成了羊肉。
亚历克斯还来回在大道上走几回了吧,他所图也太明目张胆了。
圣切斯殿下要是知道了他的戒奢令执行长官如此卖力地演出,是该高兴呢还是气得痛诉其装模作样。
周伶转了好几圈就大摇大摆地去了政厅。
他现在是个官了,在政厅有个办公地点,作为上班时间,他现在得在办公室,当然他的工作就是到处溜达,看看谁家违反戒奢令。
周伶提着羊肉进入政厅,除了一楼的办事人员,二楼的老爷们都探出了脑袋,表情古怪得很。
亚历克斯也太节俭了,他在节俭给所有人看,但就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因为太糊弄人了,他这绝对是在糊弄圣切斯殿下。
有人为了彰显节俭,提着便宜的羊肉招摇过市?甚至还专门提来给他们这些同僚看?这就能表示他清风廉政了?
还真有人这么做了,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亚历克斯。
消息也传到了圣切斯那里。
圣切斯揉着脑门:“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不会让我如此头疼。”
“他糊弄人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别人也是长了脑子的。”
“我该夸他呢,还是戳穿他呢?”估计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
这时一个富贵的中年贵妇扇着典雅的折扇走了进来,正是圣切斯的姑母佩拉。
在与瘟疫之境的第一次全面战争时,圣切斯还小,皇室凋零,在一次危机中,是他的姑母佩拉女士引走了敌人,也是这位女士在圣切斯崛起的那一段时间给予了全部支持,所以圣切斯对佩拉女士十分看重,将皇室的财产交给了这位女士打理。
佩拉女士来有两件事:“圣切斯,我还有所有大臣十分关心你的婚事。”
“上一次我叮嘱你,遇到喜欢的姑娘,将你的手镯送给她作为凭证,我看见那手镯就知道该怎么帮你处理剩下的事情。”
“你的手镯送出去了吗?”
圣切斯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手镯是送出去了,但……完全不是那回事。
亏得亚历克斯不会来皇宫,不然就麻烦了。
圣切斯下意识地将没有手镯那只手向身后摆放。
佩拉女士摇了摇头,圣切斯似乎对自己的婚事并不上心。
她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事,而是……
“圣切斯,我发现你最近动用了大笔资金。”
“刚才几个夫人还跟我说笑,你年龄到了,要么开始花钱筹办婚事了,要么就是在外面养了人。”
圣切斯脸都僵了,这些贵族妇人的沙龙他是见识过的,一旦聚集在一起,简直就是他的灾难,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打趣他。
而他的钱好像真都花在了一个人身上,现在他桌子抽屉里面的账单好大一堆,现在想想,亚历克斯那家伙,明明参与了这么大的投资,但一个比索都没有花。
当时怎么就没有狠下心问亚历克斯要账?
恩,是一个穷人在一个富翁面前的羞耻感作祟?还是不想被亚历克斯觉得自己是个穷光蛋?
此时,周伶的办公室一共两人,还有一个名叫西奥多的属官。
周伶无聊地问道:“西奥多属官,我们平时都需要干些什么?”
西奥多正谨慎地给周伶泡茶:“平时只需要等待有人来举报就行,我们的任务是去核实,然后根据瓦尔依塔的法令进行处理,并上报处理结果。”
周伶心道,只需要在办公室喝茶等着任务上门,这官还是不错的。
周伶看着西奥多递过来的茶水,开口:“居然喝茶,也太奢侈了,快,给我换成白开水,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是戒奢令的执行长官,得以身作则。”
西奥多:“……”
好痛苦,他本就在想他以后的工作怎么开展,他要是太积极,而他的上官刚好就是那个贵族中最奢华无度的,还敢和圣切斯殿下对着干那种,可不就成为了对方的眼中钉。
但若是消极,圣切斯殿下十分看重他们的工作,估计他干不久就得滚蛋。
周伶:“痛心疾首。”
“记得等会将我这话传给政厅的同僚们听。”
西奥多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装腔作势,虚伪得毫不遮掩,他实在不明白,圣切斯殿下为何要将这样的人安排进他们部门。
周伶觉得这下官话也太少了,除了有时候脸抽抽得厉害,脸皮有点扭曲,就没有其他什么表情。
“还没有加文有意思,啧,加文那小子在我给他上课的时候还知道用笔记下来。”
“西奥多,我除了就这么坐着,我还能干什么?”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道:“大人还可以亲自去巡逻。”
周伶眼睛一亮:“我倒是知道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走,我们这就去严打这股骄奢风气。”
周伶提着肉,瞪着西奥多出任务。
西奥多是有些惊讶的,真的出外务而不是在办公室悠闲地喝茶,嗯,喝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