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脑子不聪明就算了,运气也没人家好,你咋蒙不对呢?”村长摇头叹息。
“这能怪我吗?”强子仰天长啸。
最后几人还是一起拿到的证,差别仅在于许秋实和大毛两人少交了一笔补考费。
天气渐渐变冷,比起洛海市,南林村的冬天更加难耐,家家户户都会燃起火盆,用来取暖。
许秋实一个人在家,没有起火盆的打算,准备将强子为他扛来的一大袋炭块留着等许秋泽回来再用。
今年过年晚,放假也晚,不过许秋泽早早计划好了一放假就回老家,甚至劝说荀文耀一起来过年。
许秋实和许秋泽不在身边,荀文耀留在洛海市又得一个人过年,对许秋泽的建议他表示很心动,却不敢轻易答应,毕竟酒吧不比学校,年前才能闭店,假期也短,不知道买不买得到票。
“没关系,到时候可以让阿泽帮忙抢票。”如今的许秋实对网络的发达与便利深有体会。
“那等抢到再说吧,有票我肯定去。”手机屏幕里,荀文耀笑意盈盈,身边坐着许秋泽。
“好。”
想到年底可以见到许秋泽和荀文耀,许秋实对新年的到来不禁多了份期待。
*
寒假来临,许秋实牢记许秋泽的车次,早早开着借来的车到车站等候。
一大波人从出站口涌出,许秋实靠在车边,不断搜寻熟悉的身影。
结果一找就是两个。
“文耀哥?”许秋实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许秋泽,“怎么回事?酒吧放假了?”
“嗯,老板说我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为他工作,看我辛苦,所以给我放个长假,犒劳犒劳我。”荀文耀裹紧身上的外套,“太久没回来,忘了这里比洛海市冷多了。”
话题一下被岔开,许秋实没有多想,接过他们的行李放到车上:“到家就暖和了,家里可以烤火。”
“我早跟文耀哥说了,老家温度低,是他自己要风度不要温度。”许秋泽偷偷凑到哥哥耳边告状。
“你别冤枉人啊,我都穿上秋裤了,哪里不要温度了?”荀文耀笑骂了句。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回了家,冷寂的院子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许秋实给荀文耀收拾了一间屋子,自己照例和许秋泽睡一间。
农村的新年比起城市更具烟火气。
年三十,天还没亮,村里就响起零星的鞭炮声。
许秋实早早起床做早饭,等许秋泽和荀文耀起来吃过饭,又喊他们一起贴春联。
三人闲来无事,把家里大大小小的门窗全部贴满,年味十足。
连小黑的脖子上都套了条红围巾。
年夜饭从中午开始准备,鸡鸭鱼肉是必不可少的,还有各种炸货,家里的两口大锅一直没闲下来过。
村长跟着媳妇回娘家吃年夜饭,强子的父母回来,难得一家团聚,也是要留在家里的。
荀文耀虽然是强子的亲戚,但这么多年没来往,不太好意思上门,只让强子把礼物带回去。
于是今年的年夜饭和去年一样,仍是他们三个凑一桌。
屋外渐渐黑下来,鞭炮声此起彼伏,屋内三人推杯换盏,家里电视年久失修,荀文耀便拿出自己平板,播放提前下载好的往年春晚节目集锦,算是应了景。
吃过年夜饭,强子和大毛抱着各种各样的烟花爆竹,来找许秋实放炮玩。
望着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几人,许秋实面上浮现笑意,拿出手机录了个视频,习惯性点开列表中的对话框想发过去。
手上动作一顿,随后收起手机,仿佛无事发生。
此时,距离他与江翊驰分别已有三个月。
许秋实对着墙上的日历发愣,居然才三个月吗?
他还跟小少爷说两年半一眨眼就过去了。
许秋实想自己又说谎了,时间明明过得很慢很慢。
原来度日如年是这样的感觉。
*
过完年,荀文耀却不急着走。
许秋实问起两人回程的时间,发现荀文耀的假都能比上许秋泽的寒假了,渐渐觉出点不对劲。
“文耀哥,你们老板给你放这么长的假,酒吧交给谁管了?”许秋实问。
“这个人家自有安排,我只是个打工的,老板让干嘛就干嘛,其他的事不用我操心。”荀文耀打着哈哈想糊弄过去。
只见许秋实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文耀哥,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荀文耀不由跟着紧张。
“你们老板是不是想找借口开除你?或者已经开除你了?要是遇到什么难事,一定要跟我说。”许秋实郑重其事道。
荀文耀一怔,哭笑不得地解释:“你想到哪去了?我没有被开除,我和我们老板关系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