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不对。
陆小凤觉得有什么地方绝对说不通。对于急于求证真相的陆小凤来说,更快的方法是立刻去寻找一个应当知道实情的人。
陆小凤决定去找独孤方、萧秋雨、柳余恨。
陆小凤离开之后,易辰安将马甲重新切换过来。现在南王谋反的罪名已经完全盖棺定论,要做的只是搜集完所有证据之后再拿下南王父子。
易辰安回到本体的时候,他正坐在无情身边。刚刚好像是正在睡觉,伏在桌面上,背上还被人细心地盖好了毯子。
易辰安抬眼下意识看向窗外时外边已经天黑了,他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按照往常,这个点他早就已经回到金风细雨楼中。
无情正低头翻阅腿上的书籍,听见声响正好对上易辰安有些怔愣的神情,看上去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每次易辰安前来只是专心为他医治,现在他的确能感知到自己的腿情况不断好转,竟然恢复了些许感觉。
眼前的青年容貌俊美,平日是不苟言笑且显出几分沉郁和无趣的。无情却觉得他性情温顺、心思细腻,本就心生感激的同时又知道青年颇善书画、极有雅趣,对暗器也颇有心得,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亲近和惺惺相惜。
“你醒了。”
无情心中虽然如此想着的,但语气仍然有些冷淡,听起来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易辰安把身上的毯子拿下来,仔细叠好后放在桌面,轻声道:“谢谢你。也许我该回去了。”
无情道:“我这里有客房,天黑不便,可以明日再走。”
易辰安的眸子带上些许暖意,但仍然还是拒绝道:“多谢。但兄长应该会很担心,我还是回去为好。”
他正说着,忽然瞥见门口出现一个身形颀长的红色身影。苏梦枕已经出现在门外,金剑银剑站在两旁。
苏梦枕于神侯府来说已经是值得信任的伙伴,无情也对他甚为敬佩,因此他只需跟着金剑银剑一同进入便可,小楼里不会有人阻拦。
无情心里是有点惊讶的,面上仍然得体微笑道:“你来了。”
苏梦枕道:“辰安很晚还未归,因此我来接他回家,叨扰了。”
无情点了点头,看向易辰安。易辰安也便看向他,嘴角翘起几分弧度:“后日见。”
苏梦枕看着易辰安朝他走来,眸色幽深,情绪有些难以捉摸的复杂。待到青年走到身旁,他才向无情笑着点头,拉着易辰安一起离开。
“兄长怎么来了?”
易辰安道。
苏梦枕:“你往日从不晚归,我以为你遇到危险。”
易辰安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且若论武功,我并不比兄长差,怎会遇到危险?”
苏梦枕听见易辰安如此说,好像第一次意识到易辰安在他面前已经不只是以前看着长大的幼弟。也许辰安正意识到他已经不应该再管那么多。
苏梦枕第一次想到这点,但是这个意识却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起来。
易辰安继续道:“兄长最近很忙,应该注意休息,而不应该因为这些繁琐的小事浪费自己的精力......”
他还没有说完,苏梦枕却道:“不是小事。”
“你是我的亲人,你的每一件事情于我来说都是大事。”
易辰安像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他们在小楼外停下来,马车就在不远处。苏梦枕眉头蹙起,因为天黑,只能看见他露出有些失落和受伤的神情。
“难道你大了,我便不是你的兄长吗?”
易辰安解释道:“不,不是的。只是兄长我的确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麻烦兄长了。”
苏梦枕看向他平静的神情,并没有以前那般因为关切和紧张而流露出的情感,竟就只是一潭死水,仿佛不在因为他而起半点涟漪。
苏梦枕想起来,好像自辰安知道自己有婚约那日开始,便在一点点地改变。从前,苏梦枕只是他眼里唯一的人,但后来,易辰安开始交友、会友,甚至喝酒,乃至于现在很晚都不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