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元微怔愣了片刻,那落在眉心的轻吻尚未散尽余温,唇上便骤然覆上一片滚烫的柔软,力道陡然加深,带着不容挣脱的侵占意味,似要将他整个人都裹挟、覆没。
呼吸瞬间被掠夺,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在鼻尖蔓延,令人透不过气。
盛元微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向里退却,抬手想要抵在两人之间拉开距离,指尖却只触到叶孤城坚实温热的胸膛,那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得他指尖发麻。
不知何时,他的后背已抵上冰冷的墙壁,凉意顺着单薄的寝衣渗进来,与前方叶孤城炙热的身躯一前一后形成夹击,将他牢牢困在中间,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被夺走的呼吸短暂地回笼些许,带着浓重哑意的嗓音在他唇上辗转低喃,分不清是缱绻的喟叹还是隐忍的克制,每一个音节都像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耳尖泛红。
令人沉沦的情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盛元微几近无法思考,意识在炽热与冰凉的交织中渐渐模糊。直至附在他腰上的手稍一用力,盛元微伏在了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的被衾之中。
指尖划过腰侧细腻的肌肤,转而探向背后那处有着最深印记的地方。
疤痕被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住,带着细致到近乎折磨的摩挲,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抚平某种深埋的伤痛。
盛元微猛地清醒过来,眼底的迷乱瞬间被惊慌取代,身体剧烈地绷紧,下意识想要翻身,将后背那片不愿让任何人触碰、甚至于不愿看见的烙印疤痕彻底隐藏。
可叶孤城早已洞悉他的意图,手臂微微用力,便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稍稍退开些许,目光沉沉地锁住盛元微的后背,随即俯首,精准地将吻落在那道最深、最狰狞的烙印疤痕上。
那吻带着滚烫的温度,轻柔得不像话,与疤痕的粗糙形成鲜明对比,像是在以这种方式,接纳他所有的残破与不堪。
盛元微死死攥住了身下的被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被面被揉得褶皱不堪,几乎要被他掐出破洞。
他将脸完全埋入蓬松的被衾之中,滚烫的呼吸扑在柔软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热的痕迹,连带着眼角溢出的、不愿被人看见的湿意,也尽数隐匿在被褥深处。
羞耻、震惊以及深埋心底的痛苦在瞬间席卷了他的脑海,像无数根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然而身体却违背了心神,在这种交织着痛苦与羞耻的复杂情绪中,越发地火热、柔软。
叶孤城掌心的温度透过疤痕的粗糙肌理,一点点渗入四肢百骸,驱散了骨子里的寒凉,留下灼烧般的暖意。
方才还紧绷如石塑的身躯,此刻竟卸去了所有防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不是抗拒,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被接纳后的松弛与沉沦。
……
第二日,从窗外溢入的日光将屋内照得亮堂,金色的光线穿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带着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盛元微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残留着几分迷蒙与茫然。
他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来,腰腹间却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软,更有一道温热的桎梏牢牢圈着他的腰线,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叫他猛地回过神来。
昨夜那些炽热的触碰、滚烫的吻、以及卸下所有防备的沉沦,如潮水般瞬间涌入脑海。
盛元微的脸颊骤然升温,目光下意识地避开身侧,落在床边那堆早已碎裂的铜镜残片上,寒光反射间,仿佛又映出了昨夜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只是顾不得继续想什么,视线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床榻边半挂着的一截腰带,刺绣的云纹在晨光中隐约可见,质地精良,正是叶孤城的。
昨夜的混乱与旖旎还未完全褪去,此刻这截静静垂落的腰带,却像一根无形的线,将那些羞于回想的片段串联起来。
与此同时,身侧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可有不适?”
叶孤城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侧身躺着,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并未松开。
盛元微并不吭声,耳根的红意还未褪去,只将脸往枕间埋得更深了些。他缓缓躺了回去,动作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随即伸手拽过被角,一点点将自己整个人卷了起来。
叶孤城一时间也沉默下来,屋内只剩下呼吸声,倒并不显得尴尬。
他依旧保持着侧身的姿态,圈在盛元微腰上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指尖甚至还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
显然无论如何,他的心情是不错的。
良久,叶孤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打破了这份沉默:“昨日之事,并非强求,而是我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