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就是在这时进屋的。
她一眼就瞧见被omega抓走的枕头,鼻间没忍住溢出声笑。
“迟月——起床了,迟月。”宋序拉长调子叫她,勾魂似的,靠近床头后暂时把那捧娇艳欲滴的六出花放在枕边,自己则蹲了下去,小心地趴在迟月边上看她。
用圈内的划分标准来看,迟月的长相是当之无愧的“浓颜系”,再加上那双颜色特别的眼眸,站在人群里总能把全部注意力落到她身上。
可这样的人,睡着时倒软成了一汪清泉,平日里带着攻击性的明丽此刻全敛在安静里。锐利的眉峰低垂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垂落一小片浅影,伴随着安稳的呼吸偶然轻动,形成最小单位的蝴蝶效应,最后在宋序心头激荡出新生的龙卷风。
宋序出神地望了她许久,最后凑上前,在迟月眉间亲了一口。
虽然你很让我入迷,但是还是得起床的。
宋序用美甲轻轻地戳戳她,omega柔软的脸颊瞬间陷下去一小弯月牙。宋序乐了,覆在迟月耳边蚊子似的叫个不停:“迟月?姐姐?迟月姐姐!起床了起床了,我早饭买好了,跟我一起去吃饭吧。”
她察觉到迟月的眉头跳了一下,显然是在装睡,纯粹地不想起来。宋序蹲在旁边催了她许久,迟月给她的回应却是当场翻了个身,假装自己还在睡觉中。
好,这么玩是吧?
宋序也来劲了,盯着迟月的背影许久,最后脑中灵光一闪,直接把她盖在身上的空调毯掀了起来。
可惜效果欠佳,一心睡觉的迟月哪怕没被子就能香喷喷地窝在床褥上,甚至还把腿架在抱枕上,通过这种方式也能汲取到热量。
于是她又换了个叫醒方式。
从床头绕到床位,褪下脚上的拖鞋后弯腰爬了上去。
哪怕是客房,迟月的床依旧又大又软。宋序在心里默默估量着距离,用手支撑着上半身爬到一个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后停下,随后,用温热的手掌握住omega纤细的脚踝。
迟月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柔软的真丝睡裙,原本还是有其它面料的,但昨晚收尾的那一轮过后就什么都没剩下。现在被宋序不轻不重地往下一拽,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尽收眼底。
宋序知道迟月现在醒着,就这么垂眸盯着她看着,似要看出花来,自然也没错过她因为紧张不受控制抽搐一瞬的腿部肌肉。
还装?
宋序用小指搔搔她脚踝的皮肤,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迟月?起床!”
见迟月一心装睡到底,她也不跟她客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坚硬的蚌壳一把掰开。宋序顺势用手将迟月握住,最后俯下身,最后叫了她一遍。
“好、姐、姐?”
她咬字很轻,却带着点山雨欲来的意味,毫不掩饰内心潜藏的“警告”。
食客用餐前往往会先将摆盘上多余的装饰单独撇开,而后宋序把头低下,品尝热草莓白巧似的张嘴吹了吹。
气流伴随着脑袋小幅度的左右摇晃改变行动轨迹,可最后的落点却是同个地方。宋序这次清晰地感受到手心里肌肉的抽动,大概是迟月终于知道后悔,但为时已晚,何况宋序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宋序抢在迟月开口说话前张嘴含了上去。
虽然金酒的基底原料有很多类,但必备的原材料是一种名为“杜松”的香料,碾过后确实能榨出新鲜的酒香,清凉的草本味道干净,顺着咽喉滑入后尾调留有回甘。
她闭上眼,开始尝试用舌尖感受那粒让她尝到甜头的杜松,仗着比指腹方便灵活开始肆无忌惮地品味,直到两颊传来温热的挤压感,才把宋序逐渐变本加厉的动作叫停。
宋序抬起头瞧了眼,正好撞上迟月有些泛红的脸。传说中谁都叫不醒的装睡的人终于肯直起身拿正眼看她,就是先前那平稳的呼吸不知道被丢去了哪里,已然全乱了套。
alpha被人夹了脸也不恼,反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在迟月即将破功前得意地偏过头,往喂到嘴边的腿肉上“啵”地亲了一口。宋序压根没考虑过收敛自己的声音,最后意犹未尽般,又准备拿迟月磨牙。
“宋序!”
迟月抄起枕头恨不得对她一顿爆打,结果在对上那张实在喜欢的脸蛋后又有些舍不得,举着枕头的手踌躇半晌,最终被伺机而动的人一把抢过扔到地上,再度被她扑了回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宋序翘着尾巴桀桀坏笑,身体力行地给迟月上了这门课。
她仗着对方被自己牵制住,毫不犹豫地决定对迟月进行一番制裁。结果迟月忽然瘪了瘪嘴,原本还生气的表情被委屈替代,眼尾的红不比脸上未褪的颜色浅。
“......你又欺负我。”迟月假装哽咽了下,斥责似的说,“你怎么好意思的?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我哪欺负你了啊?”宋序眼底掀起笑意,卡在迟月中间的膝盖故意往上顶了顶,猝不及防的动作换来对方唇间泄出的一声嘤咛,好听紧了,“说说呗?我哪里有欺负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