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请问是要去哪儿呢?”
一听见这个问题,谭以蘅便心下了然。
那个傻逼又吩咐人盯着自己了。
尽管她很不想说,但是她也不想要为难这些打工的人。
所以她只是简单且敷衍地搪塞过去,“我和容月约着一起去滨海新区那儿新开的商圈喝下午茶。”
佣人恭恭敬敬地颔首,“好的,谭小姐一路顺风。”
谭以蘅前脚刚乘上容月那辆骚包至极的迈凯伦,管家后脚就给宁玉通风报信。
“宁总,谭小姐说去滨海新区的商圈喝下午茶。”
宁玉是不信的,滨海新区那个商圈她前几日曾去过,虽说那里确实有咖啡店,但是她清楚那些不仅贵还格外讲究的主理人店是入不了谭以蘅的眼的。
她淡淡道:“找人跟着她,别被她发现。”
能将跟踪尾随这种违法行为说得如此正义凛然,宁玉还是头一个。
树莓色的迈凯伦以最高限速在柏油马路上行驶,沿着被槐树包裹的滨江马路,最后以一个漂亮的转弯为结束点,丝滑顺利地滑进了马路边的停车位。
此处临江,离市区已经相当遥远了,这一片曾经是工业区,在上个世纪欣欣向荣,造就了不少中产家庭,但是随着高科技的发展,而这些小厂家大多没有系统性地学过专业知识,只学了点皮毛工夫,因而跟不上产业转型升级这辆火车,只能默默闭店,起别的营生,只有寥寥几个勉强坚持下来,但也是门可罗雀。
这里人丁稀少,环境因此前繁荣的工业发展而造成了几乎不可逆的环境污染,地上是四处可见的废品烟头,崎岖不平的路面,乱停乱放的车辆,铁艺路灯上面贴着各种各样不合法的小广告。
眼前这一幕景象和市中心那远远超脱于发达城市的繁荣景象截然不同。
第一次来这里的人很难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隔壁市了。
容月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张望,“我记得谭乔委托的那个人就住在这一片,但是这儿都是倒闭了的店铺啊。”
“走走看吧。”谭以蘅也是第一次来到这边的老城区,对这儿的路况完全不熟。
容月看了眼手机上的锁屏时间,边体贴地叮嘱谭以蘅,“不过咱们不能在这边浪费太多时间,听说这一片因为废弃太久,所以治安不是很好,等天色一黑咱们就撤。”
“好。”
两个人沿着荒凉坎坷的街道行走,一人负责观察一边的商铺,不过百分之八九十的商铺都已经拉上了卷帘门,唯独没有关门的还是卖日用百货的小卖部,但也只偶尔有几个人去那里买包烟或者一袋槟榔。
谭以蘅走进其中一家小卖部,找老板拿了一包软中华,在掏零钱付款的时候佯装随口一问,“诶,老板,你知道王渠在哪儿吗?我想找他帮我修车。”
“王渠啊,应该在前面街角那家茶馆打牌呢吧。”老板将钱收下,然后从自己腰间围着的挎包中翻找着皱皱巴巴的零钱,“不过你们要找他修车恐怕是不行的了,王渠开的那家修理厂去年就关了。”
闻言,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顺理成章地追问下去,“为啥关了啊?我是我朋友介绍过来的,听朋友说他这修理厂还是干得不错的啊。”
滋啦一声,老板将挎包那已经生锈的拉链拉上,坐在木质摇椅上面,一把将身旁的薄毛毯盖上,重新点开手机上的听书app,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这我哪儿知道啊,反正就是突然不干了,之后也没干什么正事,就天天喝酒打牌的,钱多得跟花不完似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钱。”
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钱?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加更已掉落[害羞]
还好有一丢丢存稿[墨镜]
第43章 狐假虎威
容月和谭以蘅心里同时对这个人有了一定的猜测, 根据老板说的,这王渠一年前放着好好的修理厂不做,还日日去喝酒打牌, 就算是有一定积蓄,但是对于一个成日酗酒的赌鬼而言, 是不太有可能支撑一年时间的。
谭以蘅笑着将软中华从顺如流地揣进屁股后面的裤兜里, 然后朝着老板道了声谢谢, 随后就和容月并肩朝着街角那家老式茶馆走去。
从这里一眼看过去, 距离其实并不算得上遥远,但还是得要走上十几分钟。
容月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和谭以蘅保持联络, 也听她说了说自己的现状, 但还是有些许担心, 毕竟那个人可是宁玉啊!是在圈中知名的追名逐利的狠角色, 自从她成为了medicine pulse的执行总裁,再难啃的骨头都被她啃了下来,当然这还是因为她日夜颠倒的努力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