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眼神敏锐,瞬间留意到了她泛着潮红的耳朵,她轻笑着用手指捏了捏那柔软的耳尖,故意带着答案朝着她打趣,“怎么耳朵这么红?”
分明都已经在一起相处这么久了,早已坦诚相待过不知多少次了,但是谭以蘅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感到害羞,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泛红的耳廓,有种掩耳盗铃的意味。
她垂眸,细长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抖,谭以蘅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唇,隔了片刻才缓缓从嘴里吐出自己的心声,“因为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谭以蘅发觉宁玉又缓慢地凑了过来,猜测她应该是又想对自己图谋不轨,于是赶忙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咳咳两下,在车椅上正襟危坐着,视线慌忙地瞥了一下智慧屏右上角显示的时间。
谭以蘅夸张地大惊失色道:“呀,怎么都马上要到八点了?!我们快点去汤锦庄吧,让宁阿姨等久了可不好!”
宁玉瞧得出来她的小心思,她不疾不徐地坐回原位,匀速地踩下油门,劳斯莱斯立刻在宽敞的柏油马路上静音疾驰着。
“没关系,我提前跟她打过招呼的。”
谭以蘅有点紧张,心脏七上八下的,她两手放在膝盖上面,手指不受控地微微蜷缩着,片刻又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哦对了,礼物你带上了吗?”
“带了的,就放在后备箱里面。”
还好汤锦庄位于郊外,所以宁玉选择的这条道路并不拥挤,也就偶尔需要等几个红绿灯,她单手掌着纯白色的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是紧紧地牵着谭以蘅的手。
宁玉看得出来她的紧张,主动宽慰她,“怎么这么紧张?你也不是没有见过她,况且只是吃顿普通的饭而已,何必这么紧张。”
谭以蘅心绪杂乱其实不仅仅是因为一会儿要去见宁若琳,还因为另外一件事情她很好奇那一天宁玉和宁若琳究竟聊了些什么,才导致宁玉如今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变化转变得实在太快了,她一时间有点难以理解并接受,也会担心这会不会是宁玉装出来的,万一哪一天又变回去了呢?
她承认自己可能有些忧思过重了,可是她这一次答应和宁玉复合,是抱着要跟她结婚并携手共度余生的心思,所以在这些事情上只会谨慎谨慎再谨慎。
“怎么了?录节目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谭以蘅摇了摇头,犹豫片刻才把自己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那天下午阿姨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她跟我说了说爱一个人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去尊重自己的爱人。”其实宁玉并不觉得自己的变化是一刻之间的,她这几日也默默地想了很多,发觉其实自己的潜意识早就已经想通了这些,但是一直以来的成长环境和经历导致她还是没有办法在别人面前卸下自己的面具。
宁玉一针见血地点出她心中最核心的忧虑,“你是在担心我哪一天又会变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谭以蘅后知后觉自己这样似乎有些无理取闹,既要又要,所以她低低地垂着头,抿着嘴巴没有说话,在宁玉看来这算是默认了。
但是宁玉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而是非常心平气和地和她讲理,“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担忧这没什么。我只是在尽力地学着好好地正确地爱你,我不想再看见我们的关系破裂,因为我真的很想和你一直过下去。”
谭以蘅莞尔一笑,两手搭在中控台上,目不转睛地望着认真开车的宁玉,那侧脸简直是巧夺天工,也不知道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这辈子居然可以投胎投得这么好,单挑哪个出来都是一张王牌。
尤其是这张脸蛋,下海至少一百万起。
她依旧维持着傻愣愣地盯着宁玉的模样,由衷地夸赞:“学习能力这么高啊,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在网上报了班吧?”
“哪有,顶多问了问孔曼。”
难怪,背后有孔曼这个恋爱高手指点,是个河童都能找到老婆。
宁玉操控了一下车档,将壮硕的蒂芙尼蓝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车位里面。下了车后,谭以蘅鬼鬼祟祟地躲在宁玉身后,本来她是想自己提着礼物的,这样显得自己真诚一些,但是宁玉非要帮着她提,两手空空的,她更有些手足无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