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因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接受这个事实,而且现在她就是不想同意这门婚事都不行了,无奈地叹息,“既然你们情投意合,那我也就不阻拦了,自己过好就行了。”
“谢谢妈妈。”宁若琳抬手擦拭眼泪,喜不自泣地垂目看向尚在成长的孩子。
看着自家女儿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她低头温柔地抚摸小腹,爱抚那个尚未诞生的生命,宁因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明明是一点一点看着宁若琳长大的,可是却从来没有意识到她真的已经长大成人,甚至自己都马上要成为一位母亲了,实在是有些不忍心看着她成家立业,担负起更多的责任。
宁因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即便她知道霍世惜应当不是那种结婚就翻脸的人,但为人母亲,还是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唠叨几句,“结婚以后,要是受了欺负,就回家来,妈妈会给你撑腰的,知道了吗?不要在婚姻当中忍气吞声,不然你会过得很苦的。”
“我知道的,妈妈。”宁若琳笑着将脑袋枕在宁因的肩膀上面,握着宁因的手腕,让她轻轻抚摸着尚未成型的孙女,“你快摸摸她,好希望她能长得快点,想要早点见到她。也不知道我和世惜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是随我,还是随她?”
讲到女儿和霍世惜,宁若琳的面上永远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与快乐。
“要是随你的话,那肯定是一个皮孩子!”宁因打趣完她之后,又问起霍世惜,“一会儿她来接你过去?”
“嗯,她说她快要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来自于霍世惜的通话忽然响起,宁若琳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拎着包,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花园走去。
霍世惜正倚靠在副驾车门上,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浏览邮件内容,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后便收起手机,朝着宁若琳张开双臂,对方也了然地奔了过去,紧紧回抱住爱人。
四下风起,浅粉色的梅花被吹得簌簌直响,花瓣纷纷扬扬,不着调地落在霍世惜肩膀上,宁若琳抬手为她将零落的花瓣摘掉。
宁若琳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还没系好安全带,就遭到了霍世惜的连环拷问。
“今天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妊娠反应重吗?胃口怎么样?”
宁若琳一一老实交代后,才说起刚才的事情。原本霍世惜以为她今天回家去看望宁因,只是闲聊家常,未曾想居然是去提怀孕结婚的事情,霍世惜明白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你不用操心这些事情,只需要每天吃好睡好玩好就可以了,这些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的。”霍世惜不想看到她为了家庭琐事操劳,她只想让宁若琳幸福快乐地生活,想为她亲手搭建一个完美的乌托邦,她轻轻握住宁若琳的手心,“现在天气冷了,出门一定要多穿一点。”
宁若琳用指尖翻着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衣领,一副急于向对方证明自己穿得非常厚的样子,“我穿了很多的,你看,有内衬,有毛衣,有马甲,有羽绒服,这还不够多啊?我感觉我现在都已经成了一个暖炉了。”
霍世惜看着她孩子气地向自己证明,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捧起她渐渐丰腴的手腕,在内侧轻吻一下,“若琳,我想给我们的女儿取名为‘宁玉’,你觉得好不好?”
她小声念叨了几次这个名字,“宁玉?玉字有什么含义吗?”
“取自冰清玉洁,希望女儿能够做一个良善之人。”
宁若琳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异议,也就敲定了这名字,她低头对孩子念叨:“以后你就叫宁玉了,乳名就叫阿玉。”
回到家后,宁若琳趁着霍世惜去洗澡的空隙中,偷偷潜入三楼,从书房的一个小格子中取出一枚金镶玉手镯,这是宁家世代相传的宝物,虽然在这个年代黄金已经不再罕见,但好歹是经历了好几代人的传承,意义非凡。
她用指腹轻轻拭去表面薄薄的灰尘,说起来,这还是三个月前她趁着宁因午休的时候,从家里面悄悄偷走的,本来当时就打算亲自送给霍世惜的,可是又想要再等等,毕竟才刚谈恋爱不久。
但现在时机刚刚好,因为她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也即将携手共度余生。
等霍世惜刚从浴室里出来,浴袍的腰带尚未系好,就被宁若琳生拉硬拽到了卧室里面,还被摁在床上乖乖坐着,她刚想问宁若琳又想要玩什么花招,就先听见对方要求自己将双眼闭上。
霍世惜没有多问,很快就把眼睛闭上,宁若琳还多疑地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睛有没有闭严实,确认没问题之后,才将手镯放在她的手心上。
因为宁若琳没有叫自己睁眼,所以霍世惜也不敢偷偷睁开,只好用手指来感受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她能够感觉到这个东西很重,摸起来凹凸不平,触感冰凉,形状是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