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团长站在门前的台阶上,隐隐约约听到客厅那边传来丫丫的声音。
“小姨,这洗衣机可以洗屁股垫嘛,这个屁股垫有点脏了。”
“可以,你把它拿过来,我还真没发现。”
“小姨,今天我被老师夸奖了,她说我吃饭吃得干净,细嚼慢咽。其实我就是不爱吃,托儿所做得没有家里好吃,所以吃得才慢。小姨,你真的不能去托儿所当老师吗?”
“不能,你小姨我才上到三年级,目前自己也正学习着呢,人家最低都要小学文凭,你小姨没有。”
丫丫现在也改口叫黎安安“小姨”了,而不再是刚开始认识时候的安安姨。
生活就在我改变对你的称呼,你改变对我的称呼中悠悠荡荡地过去。
*
进入六月,慢慢步入盛夏,菜园里的菜终于不是光秃秃的一棵苗一棵苗的了,开始有了点茂盛的意思。
虽然黎安安种得稍晚,但是长势也慢慢地追上了别人家的。
那天黎安安在园子里拔草,袁团长路过还和她说这个来着,说家里的菜长得好。
黎安安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神农的后人,种地能手。
*
这天,荷花姐又拿着针线笸箩过来了,来和黎安安聊天,也不耽误了手里的活计。
黎安安把荷花姐迎进屋,又去端了一杯水过来。
防止一会儿荷花姐说多了口渴……
黎·贴心·安安
不一会儿,金婶子领着小向东也过来了。
嘿,今天家里真是热闹。
把向东和小石头放一起,几双眼睛盯着,看着他们俩玩儿。
一边看孩子一边闲聊天。
金婶子先开始吐苦水,“你们说我们家长风该怎么办啊,他怎么就不张罗着找个伴儿呢。”
又来了。
最近金婶子每次一聊起李团长,就以这句话开头,跟祥林嫂似的。
估计直到李团长再婚,她才能不说这个。
要黎安安说,不找咋了,不找挺好。
金婶子给看几年孩子,吃得好也有钱拿,等向阳向东他俩长大了,就无事一身轻了。
也不是非得必须找个伴吧,万一找个不好的,对向阳向东不好咋办。
单就这点,她支持李团长保持单身。
但是老人不这么想,金婶子就觉得他儿子老了之后如果没伴那必然是凄风苦雨的。
吃不上饭,穿不上衣服,没人管,也没人陪着,一个人孤孤单单。
黎安安只想说:你把国家放哪去了?
按照李团长他们这个级别以及现在工作的势头,以后肯定还能往上升。
等老了,国家肯定会管啊,生活得比绝大部分人都安稳,担心他们?
属实多余。
但是金婶子这代人思想老旧,觉得离婚是天大的事,离婚后不再婚更是不可思议。
她还算是一个挺不错的人了,也还是有不少糟粕思想。
这时,金婶子迟疑了一下。
然后犹犹豫豫地开口:“你们说,他不张罗再找,是不是——是不是还想着前一个呢?”
说到这,金婶子就皱紧了眉头,作为母亲,她真的很厌恶那个女人,连名字都不想提。不在向阳向东面前说她坏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之前那个女人和老二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不同意。
她那身份背景太不好了,实在是怕她耽误了老二,但是架不住老二喜欢,满心满眼都是人家。
哪个当娘的能拗过儿子,最后还是让他俩在一起了。
然后老二就好几年没升职,也不知道和这有没有关系。
接着就是向阳出生,她说要来伺候着坐月子,人家也不用,就要自己来,说不希望和父母住在一起。
也行,她还不来了呢,还轻松了。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人咋这么“特”呢,有人照顾还不好,非得自己忙活。
后来就是她给准备了坐月子的东西,吃的用的都寄过来了。听老二说,都用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骗她的。
反正她当奶奶的心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