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一点耐心也没有呢,做好吃的东西就是需要很多时间和步骤啊。”
炒好的螺蛳放在一边,开始给大骨头焯水。
接着,把两个东西放在一起,加很多很多水,熬longlongtimes……
下午继续。
中午黎安安少少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给下午的臭上加臭组合留地方。
一两点的时候去食堂拿卤好的臭豆腐,乌漆嘛黑的,卤的时候金师傅已经帮她切好块儿了。
顺道又去豆腐摊买了两块新鲜的豆腐。
拿回家的时候,袁小四好奇地凑过来看,“这咋这么黑?”但是倒是没他想象中那么臭。
“那个卤汁是用野苋菜、笋啊好几样东西腌的,发酵之后黑黢黢臭烘烘的,豆腐放进去就白的进去黑的出来了呗。”
把黑臭豆腐放在一边,黎安安拿来昨天刚买的王致和臭豆腐,刚要开盖,袁小四已经眼明脚快地跑走了,顺道还捞走了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好奇张望着的小石头。
可别说小叔不想着你!
……
黎安安回头默默地看了一眼袁小四的背影,眼珠子转了转,放下瓶子,转身到客厅给自己撕了两个小纸团,塞进鼻子里。
闭上嘴试了一下,嗯,堵得很严实,她,去了!
淡淡扫过一旁抱在一起的两叔侄,扔下一个字,“怂。”
“你不怂,你不怂有能耐把纸拿出来。”
才不,她没能耐。
说实话,黎安安也挺怕这东西的,纯生化武器。
可以和鲱鱼罐头并列为食物界两大天怒人怨型选手。
要是看谁不顺眼,把一罐臭豆腐开盖之后扔他家里,能确保那屋至少臭仨月,人待不了一点儿。
呼——
感觉给臭豆腐开盖儿都需要一股子勇气,黎安安小心翼翼地动作着,避免里面的汁水迸溅出来,落在衣服上。
沾上一点,那衣服就完了。
说实话,她可太佩服首都人了,这平时吃的都是个啥呀。
说起首都特色美食,豆汁儿的名头没人不知道。
黎安安尝过一回,果断放弃,并且深深不解它是怎么能存在三百多年的,费解啊咱就是说。
王致和臭豆腐其实也是首都的一个特产,不像豆汁儿那么大名鼎鼎、臭名昭著、吃过的人谈及色变,但也确实是和豆汁儿几乎同时期出现的这么一个历史悠久的小吃,基本每个老首都人都吃过。
味道同样的恶劣,极其恶劣!
据说是一个叫王致和的举子,在京城逗留之时囊中羞涩,因为家里是做豆腐的,就重操旧业。
有一回做多了,也不能扔啊,他就找来一个缸,把豆腐切成块,稍加晾晒之后放进缸里,又放入盐和花椒,盖好。
之后他就继续读书,把这事儿给忘了。
等过了好一阵子他忽然想起来这茬儿,开盖一看,一股臭气扑鼻而来,豆腐都变成了绿色。
他觉得扔了怪可惜的,尝了一口,欸?
虽然臭,但是好像还挺好吃,分给别人,别人也觉得不错,他就萌生了做臭豆腐的想法。
继而,开始了臭豆腐和首都人双向奔赴的三百年。
大名鼎鼎且历史悠久的王致和臭豆腐由此而来。
黎安安虽然也吃,但是不得不说,她要是不事先知道这是个能吃的东西,第一眼看见她是真下不了口,这玩意儿看着像能吃死人。
要不说人家能卖臭豆腐赚钱呢,对自己下手真狠。
要是她看见了这么一缸臭豆腐,第一反应肯定是——完,这个缸也不能要了。
一块块臭豆腐,麻将大小,颜色像长了青苔的水泥,用筷子一挑动,质地细腻,像慕斯蛋糕。
但是这得是去掉嗅觉才能这么形容,一旦加上鼻子,这玩意真不好形容,真就比屎都臭。
被鸟在头上拉过粑粑吗?比那个味道还恶劣。
黎安安这么一个见多识广身经百战的人都有点受不住。
虽然把鼻子堵住了,但是这东西好像能从嘴里进去,也能闻到那股味道!
黎安安眼疾手快挑出三块,放在一旁的碗里,加水,捣碎之后往里倒入一大勺芝麻酱。
然后快速转身把臭豆腐盖儿盖好,拧紧。
长舒一口气,往刚刚的臭豆腐碗里倒入被热油泼过的芝麻、孜然、辣椒面、蒜末等,最后再往里放一点白糖、酱油、葱花。
到这一步就可以把鼻子里的纸团拿出来了。
呼吸通畅之后,首先闻到的就是眼前这碗香臭香臭的小料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