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两个清蒸的之后黎安安又去端来两个蒜蓉的,一个是丫丫的,一个是她的。
那盘蒜蓉生蚝一个劲儿地散发味道,诱惑她。刚刚在烤的时候,那股味道就极有冲击力,等吃到嘴里的时候,更是觉得吃着更比闻着香。
把壳当碗捧在手里,用筷子轻轻夹起生蚝,蚝肉肥嫩欲滴,在蒜蓉酱的包裹下,泛着金黄的色泽,要注意动作轻一些,不要把它上头满满的蒜蓉碰掉,这是它最精彩的部分。
烤制后的蒜蓉不再辛辣刺鼻,而是一种焦香,温和、微辣而又略带着些甜的醇厚香气。
就着蒜蓉一起放进嘴里,清甜中带着海的咸鲜味,配上浓浓的蒜香味,烟火气中又带着清爽,是一种极致的鲜甜、咸香、微辣与油脂香的完美平衡。
质地柔韧,口感顺滑鲜嫩,又不失劲道的嚼劲。
黎安安吃完生蚝,又顺着壳边沿,用筷子把里头残留的蒜蓉一点不落统统扫进了嘴里,顺便喝上一口因为只有一点点而显得更加珍贵的汤汁。
蒜蓉生蚝,真的,绝了……
人生最幸福时刻,也不过如此了……
感觉自己这一瞬间进入了某种“生蚝时刻”,脑子里除了生蚝还是生蚝,生蚝就是最棒的。
黎安安吃得满心欢喜,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睛弯弯。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开心。
袁野本来是要伸手去拿肉串,一抬头便看到了对面的人……很虔诚同时又很生动地对待食物的样子。
他忽然很想笑。
这时候她又不像心无城府的小白兔了,像……吃到好吃的,一本满足的小猫。
伸向肉串的手,转了个弯,拿起了一旁本来早就吃腻了的生蚝。
尝了一口。
好像……确实比平时吃的那些好吃。
不过应该还是没有她手里的那个好吃。
袁小四和黎安安一样,爱吃的东西一吃就停不下来,一连嗦了五个生蚝,黎安安侧头看着,在他拿第六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出声儿了。
“首先,我不是舍不得生蚝奥,就是,这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呢,你换着来呗,别光盯着一个吃啊。”
虽然生蚝补那啥,但是袁小四一个青少年,吃太多不好吧……
俩成年人就算了,爱吃多少吃多少,难受也自己忍着,袁小四……别再补过头了,过犹不及啊。
黎安安一个当姐的,默默操碎了心。
袁小四一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开始夹手边的皮皮虾。
“这个是不是就和虾一样啊?除了壳都能吃。”说着就要上嘴啃。
黎安安赶紧阻止,“欸欸欸,你可饶了你那嘴吧。这个壳可比旁边的那个大虾壳硬多了,还带刺儿。上去啃一下,嘴就得破口儿。”
“看我咋弄,手抓着虾,先给它松松筋骨……”
皮皮虾这种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壳太难扒了,感觉这东西在海里一天天啥也不干,光想着怎么武装自己,让自己少长点肉多长点壳了。
壳又硬又扎,光是拿着就给人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过为了里头q弹又紧实的肉,也只能大胆上手了。
捏住它的尾巴,把两侧的脚拿掉,用力按紧两边,掀开一边的
壳,虾肉就出来了。
说来简单,黎安安扒的时候也被扎了好几下,不过成果很好看,一整只虾肉一点都没浪费,完完整整地躺在她的手心。
半个手掌大。
这个虾长得真好,也就是这时候了,才能长得这么肥。
黎安安把手里剥好的虾递给丫丫,转头对袁小四说:“你要是觉得这么剥麻烦,可以去拿个剪刀,把它两排脚带一点壳的地方都剪掉,就好扒了,就是会浪费一点肉。”
袁小四学着黎安安的样子,龇牙咧嘴地扒着虾,嘴里念叨着,“不用,用手就行,要不还得洗剪子,费事儿。这玩意儿得多好吃啊,它敢长成这样。”
黎安安听了没忍住笑,袁小四有时候说的话真的特别有道理,还逗,不过还是忍不住为皮皮虾说了句话,“你都要吃人家了,还不让人家长得厉害点儿。”
说着话的功夫,袁小四把虾剥完了。
看起来简单,他一上手,这虾就显得特别的……“护皮”,这肉就没办法像黎安安那样一长条撕下来了。
让他揪得一小段儿一小段儿的,到了最后,袁小四直接上嘴,然后就像黎安安说的那样——扎嘴。
首次尝试皮皮虾的袁小四,吃着虾肉,皱着眉头,嚼了两下之后开口说道:“味道还行,但是不吃也罢。”忒难剥。
黎安安听着又一个被皮皮虾的壳劝退了的某人的十字箴言,认同地点了点头。
然后笑着说:“你可以试试椒盐的这个,看看会不会好吃点儿。”
清蒸的皮皮虾其实味道也不错,越是新鲜的皮皮虾越能吃出来那股独特的鲜甜味儿,而且它的口感也比普通的大虾更紧实也更爽脆q弹。
要是没有点可取之处,就凭它长的那个壳,黎安安也不会麻烦袁野带回来了。
而椒盐的做法和皮皮虾也同样适配,椒盐一撒,味道瞬间升级。
外壳金黄酥脆,盖满了椒盐,让人连壳都想一起嚼了。内里鲜嫩多汁,咸香入味,肉质紧实又弹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