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香料茶叶和调味料都放进去,添上足够多的水,黎安安端着大锅,“袁小四,帮我把炉盖掀开。”
袁小四应声而动,“这是又要煮啥啊?”
“弄点茶叶蛋尝尝。”
把锅放在炉子上,盖上盖子,慢慢咕嘟去吧。
看到一旁的丫丫和小石头玩着玩具,想到刚刚墩子说去洗澡,黎安安想了想,“丫丫,小姨给你洗个头啊?”
“好啊。”
天气冷了之后,洗澡也变成了一个难事。
夏天的时候,还可以用温水随意地冲一冲,基本可以做到一天一洗。等到了冬天,别说孩子了,就连黎安安,这么一个稍微有点小洁癖的人,也已经学会了无视时间。
一周一洗怎么了,洗得太频繁,皮肤还干呢,万一头发没弄干净,出来吹个风再感个冒咋办,现在又没有吹风机。
黎安安哭丧着脸:其实主要还是没那条件,只能这么劝自己。
到了冬天,家里的温度就不是很适合洗澡了,一洗一个感冒,只能去澡堂子。
倒是也不远,但是需要澡票,而且也不是全天开放,得看着时间。
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黎安安真的很不想光溜溜地进去,然后遇到的每个人几乎都认识,大家一点社交障碍都没有,而她,全是障碍。
有的时候人多,进去里面,淋浴喷头都被占住了,她光溜溜地站在澡堂子里,那种感觉……完全不想回忆!
倒是也有人热情地分享喷头,但是她就是觉得,嗯……很别扭。
去过那么一两次之后,黎安安就再也不周末去了,而是选周中人少的时间,尽量约着荷花姐和雪梅或者和大娘一起,有个伴儿,有底气,还有人唠嗑,防止别人看她只有一个人热心地拉她说话。
洗澡必须得去澡堂,洗头发就不用啦。
丫丫自己还不太会,她的头发又长,所以基本都是黎安安帮她。
把凳子放在炉子旁边,热乎,在盆里兑好热水,把小丫头喊过来,伺候大小姐洗头发喽。
陈大娘:“丫丫的头发也该剪剪了,太长了。”洗着费事儿。
黎安安把洗发膏在手上揉了揉,揉出泡沫,问丫丫:“你想剪头不?是喜欢现在的头发还是想短一点儿?”
丫丫:“那是多短啊?像刘湖兰那样的头发吗?”
“呦,你还知道刘湖兰呢?”
丫丫:“老师给我们讲过,而且托儿所里有小朋友剪的。”
黎安安:“那你想剪吗?”
丫丫摇了摇头,“不想,我想要能扎小辫儿的头发,刘湖兰头只能扎两个揪揪,不好看。”
“别动,”黎安安笑着说,“还知道美丑了,行,那咱就不剪了,一直留着,留到屁股蛋儿,到时候小姨给你扎更好看的小辫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丫丫确实没怎么累到脑子,再加上最近这半年吃得也好了,一脑袋头发长得那叫一个旺盛。
黎安安脸上憋着笑,忍不住想,袁清姐的头发肯定赶不上她闺女的,一般脑袋空空的人头发长得都好。
嗯,还好丫丫小朋友不知道她小姨咋在心里默默腹诽她的,不然,没有五块糖绝对哄不好。
“小四,过来倒水,再倒点儿干净的凉水。”
袁小四听了,赶紧过来伺候着。
换了干净的水又洗了一遍,黎安安用长毛巾把丫丫的头发都包了起来。
就见小丫头在那一个劲儿地晃脑袋,又用手碰了碰耳朵。
“咋了,一会儿毛巾晃掉了。”
丫丫好像是觉得好玩似的,眨着大眼睛和黎安安说:“小姨,我耳朵里好像有个大鼓,嗡——”
第194章 今天清市下雪了
大鼓?黎安安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丫丫说啥呢,小朋友总有些天马行空又可可爱爱的描述,她只以为丫丫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刚要把她晃散的毛巾重新围好。
袁小四在旁边说了句,“她是不是耳朵进水了啊。”
“你脑袋才进水了呢。”
刚条件反射怼回去,过了一秒黎安安才反应过来袁小四话里的意思,忙蹲下身捧着丫丫的脸,“宝儿啊,你耳朵进水了?”
丫丫还在那傻乐呢,好像耳朵进水是一件特别好玩儿的事儿,在那练“啊——哦——”
然后还眨着大眼睛看着黎安安,“小姨,我左耳朵现在可好玩了,一碰,就嗡——而且说话也不一样了,啊——”
得,确实是耳朵进水了。
……这傻孩子,啥都能玩儿。
黎安安把丫丫的头发擦到半干不干的状态,转身去找家里的棉签,把小丫头拉到窗台阳光好的地方,小心地用棉签给她通耳朵,试了两下,又蹦蹦跳跳的,一问,还有。
棉签还是太短。
黎安安又去拿来一张纸巾,搓一搓,搓成细条,小心翼翼地往耳朵里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