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她们家丫丫,说话多有逻辑,传话传得多好。
黎安安听着点了点头,天儿冷之后上下学确实不方便,冰天雪地的,孩子都不好走路。
“那你呢,想去不?”
丫丫想了想,看向湘湘,“湘湘你还去不?”
湘湘皱着眉
头想了想,“我早上有点起不来,太冷了,不想去。”
丫丫:“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黎安安低头看着俩小不点儿在这商量着“一件大事儿”,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三个人踏着厚厚的雪回家,先把湘湘送了回去,黎安安牵着丫丫听着她在托儿所一天的日常。
一点点小事也被她描述得十分好玩儿,黎安安听得津津有味,小朋友用的语言和大人都不一样,什么话从她们嘴里说出来都特别好玩儿。
黎安安觉得丫丫比她小时候可爱多了,真好。
到家门口,丫丫看着家里满院子的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黎安安,“小姨,我想堆雪人儿。”
“现在嘛?明天好不好,一会儿天就黑了,堆不了多久,等明天中午太阳出来了,小姨跟你一起堆。”而且中午没那么冷,别再冻感冒了。
“好——明天咱们堆个可大可大的了,像小舅那么大的。”
“行,比你小舅还大,而且咱堆俩,放门口,一个大舅一个小舅,一边一个,站岗。”
丫丫听了,大眼睛弯成了月牙,一个劲儿地点头。
站在门口,黎安安拿过杵在那专门用来扫鞋的扫帚,扫了扫自己和丫丫鞋上的雪,要不进门之后化了,容易弄脏地面,而且鞋湿了也耽误穿。
“大娘,我们回来啦。”
“路上怎么样?”
“不好走,家属院这边雪清得还挺及时,靠近托儿所那边就不行了,估计得等到明天才能清出来一条道儿。对了,老师说之后可以不去学校了,在家看着就行。”
“那就不去了。”
不过明天也得再去一趟托儿所,拿坐垫啊被子什么的。
小丫丫即将迎来超长寒假,也不知道有没有作业,明天可不能忘了问。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黎安安进厨房把粉条折了一下放进锅里,汤汁咕嘟咕嘟冒泡,一点一点地浸润着红薯粉,粉条慢慢从直愣愣的变得软软滑滑的。
等那两个也回来了,端上桌,吃饭。
酸菜做包子馅的时候需要放很多油,那样吃起来才香,也一点都不腻。而要是炖汤的时候就不用放那么多油了,稍微炒一下加水炖,做好之后尝起来极酸爽清冽。
开胃生津,回味绵长。
如果一锅酸菜汤最上面能看到一层明显的油光,那绝对是一锅做失败了的酸菜汤。
在黎安安心里,顶好的酸菜汤一定是清澈的,不至于像白开水那样透明,但是一定不能被油光覆盖导致一片浑浊,它得是能透过汤汁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切成一条条的酸菜的,看着清爽,吃起来更清爽。
舀了一勺酸菜汤,还没喝呢,那股酸味就直往鼻子里钻。吹一吹喝下去,不知道被烫的还是被酸的,也或许是两者都有,黎安安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个酸溜溜的味儿!肉香只有一点点,大部分都是酸菜的味道,又酸又鲜又香。
酸菜脆脆的,咬起来嘎吱嘎吱响,多嚼两下似乎都能感觉到那股酸劲儿绕着牙齿溜达;五花肉肥瘦相间,白白嫩嫩,单吃瘦的发柴,单吃肥的会腻,两个一起吃,就一个字,香!
服了,怎么会有这么符合她口味的东西呢!
她觉得她这辈子都离不开酸菜,咋做咋好吃,随便加水加肉一炖,就很好吃。
拿来一个空碗,舀一勺酸菜,多半碗汤,再撒上半勺辣椒油,嘿!更绝!又酸又辣的滋味在舌尖打转,勾着魂儿都。
再用酸菜汤泡下大米饭,一口下去,幸福爆炸。
黎安安肉没吃两口,先喝了两碗汤。
嗝——
大冬天,就该这么吃!
拿来一个空碗,里面放点蒜酱,用筷子扯一点粉条出来,进蒜酱里转一圈儿,出来的时候,原本晶莹剔透的粉条就穿上了一层酱色的衣服。
唏哩呼噜把沾上酱油和蒜味的粉条吸进嘴里,粉条在嘴里滑溜溜的弹来弹去,黎安安吃得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舒坦——
对面的袁团长看着黎安安脸上被酱油蹦上了一块儿黑,再看着这孩子两碗汤泡饭吃出了一种猛虎下山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饿了至少三天呢,笑着叹气摇了摇头。
“你要不是在咱家,去别人家都容易让你吃穷了。”
黎安安仰头把汤泡饭的碗里最后一点饭粒都倒进嘴里,最后一粒死活不掉下来,深呼吸“吸溜——”清晰的一声把最后那个顽固大米粒吸进嘴里,丝毫不在意形象,放下碗,斜着眼睛看着袁老二。
“我要不是揍不过你,一天打你八遍儿;你要不是大娘亲生的,你看他要不要你这个傻儿子。”就显你会假设了。
“扑哧——”一旁的袁小四听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黎安安和袁团长扭头看向看戏的某人。
“咳,咳,你俩说你俩的,我可啥都没说啊。”
陈大娘看着也忍不住笑,不过还是说了句,“别听他的,该吃就吃,你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