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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相对难眠心思各殊,旧事旧酒桃华一梦
玉瓒儿自来了侯府后便一直跟着茜云几人做事,一则人生地不熟的,生怕给霍云沁惹了麻烦,二则她是真怕萧隐,虽然长得跟大少爷一模一样,脾气却天差地别,到现在一想起他差点当众废了那位二房少爷的情景,玉瓒儿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发怵。
几人回到院子,见茜云还没有回来,玉瓒儿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既怕姑爷今晚还是不放过小姐,又怕折腾狠了影响到明天归宁。
大抵萧隐也知道明日回霍府的重要性,玉瓒儿还站在门口纠结呢,他已经将其唤了进来服侍霍云沁休息,等到茜云回来时,玉瓒儿告知两人已经歇下了。
念及明日要回家,霍云沁也知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可盯着帐顶瞧了许久,还是迟迟没有睡意。
她不想回去,如今哥哥已经不在,母亲也不许她接近哥哥的院子,即使顶了霍家大小姐的名头,她也不知道再回到那个家的意义何在。
更何况……
想着想着,霍云沁不由得捏住右臂内侧,霍家那位姨娘的孩子,自生下后便不被主母喜欢,就连生父也不曾在意,自然也无人知晓,她的手臂内侧曾有一片桃花一般模样的胎记。
出嫁前嬷嬷照规矩给她验身,霍云沁看着镜中被他人摆弄着的自己,心里不免思索,若此番嫁去,将来被夫君得知此事,他会如何想呢?
好在萧隐没有瞧见,好在他也从不知晓此事。
帐中燃了安神的香,香气萦绕在鼻尖,霍云沁不由得放缓了呼吸,她想着不过短短几日,自己便从霍家不受待见的丫头,一跃而成了侯府世子的娘子,若将来萧隐继任侯爵的位置,自己竟与母亲一样,成了有品阶的夫人。
母亲……母亲……
一想到母亲,霍云沁还是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在想什么?”
耳畔传来的声音吓得霍云沁身子一抖,她想的入神,一下子忽略了身边还有人在,更令她意外的是,萧隐竟然也没睡着。
“你……还醒着?”
“睡不着。”萧隐平躺在霍云沁身边,“一想到明日要去霍府,心里紧张。”
“有什么可紧张的,你——”话说到一半,霍云沁这才想起来,虽然霍庭和萧隐两人交往甚深,可真要细说,萧隐好像还真的从来没有去过霍府,反倒是霍庭,听陆氏提过,以往应萧隐的邀请,曾来侯府做客过几回。
这么一想,萧隐会紧张不无道理。
霍云沁没见过如今的侯爷,也不知他是个什么性子,但看萧隐,大概是个性子温和的人,不然怎么能惯出他这样的性格。
“你也有紧张的时候吗?”霍云沁小声道。
“我又不是木头,不过就算是木头,也会紧张自己会不会哪天被雷劈了吧。”萧隐轻笑道,“说起来成婚的前一天,我还挺紧张的。”
“为什么?”
“怕你不愿意嫁我,收拾细软逃了。”
“怎么会。”霍云沁眨了眨眼睛,“既然是两家定下的婚事,又是陛下赐婚,我怎么会逃呢?”
“哪怕要嫁的是萧君扬那种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够了。”萧隐的语气一瞬间冷了下来,霍云沁识相地住了嘴,不敢再说话,可接下来萧隐忽地伸手将她一把揽入怀中,旋即便听他轻叹道,“我只是……见到霍大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
“我害得他中年丧子,如今又娶了他的女儿,总觉得他会很不待见我。”
“若你们都有机会撤离,哥哥……他也不会想着自己留下断后,事态紧急,也不是你的错,父亲会理解的,”听得萧隐还在为霍庭之死耿耿于怀,霍云沁纵然伤心,但还是开口安慰道,“至于我,你就更不用担心了,父亲不会因为我而不待见你的,相反,得了你这个侯府世子当姑爷,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得像做了笔买卖似的,”萧隐哼笑一声,“那你呢,你又为什么睡不着?”
“我……”霍云沁愣了一下,幸好屋里熄了灯,萧隐瞧不见自己的表情,她略微沉吟后道,“我只是想着,等回到家后,要记得去哥哥院里,亲手为他上一柱香,将我如今嫁人之事告知他。”
“君庭的灵位设在他院中?”
“是父亲请了一位道人,说哥哥思念亲人,遗灵未散,怕他多生留恋不肯轮回,所以暂且供在院中,待一年后再送去祠堂。”
“他的性格,自然是舍不得的。”
“嗯。”
“听起来,你们之间感情真好,”萧隐语气平静,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以前得了一樽双耳宝瓶,薄如鸡卵,润如牛乳,是上好的官窑,送给君庭做生辰礼,你是他妹妹,想必也见过,不知如今可还在他院中?”
“自然是在的。”
“那
', ' ')('就好。”
霍云沁说得实在心虚,什么宝瓶,何时送给霍庭,她怎么会知晓,只是当着萧隐的面,总不能说她虽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可以往在家中从未被人正儿八经当作小姐看待,连入族谱一事,都是此番出嫁前,为了给她一个名分才匆匆添上的。
至于霍庭的院子,霍云沁更是从未有过资格进入,什么道人,什么灵位供在院中,那都是霍云瑶在丧礼结束后与她哭诉时所说,母亲早已不许她靠近半点。
霍云瑶说萧隐的灵位正对着院子里的桃树,她说这是霍庭亲手植下的,树下还埋了几坛子酒,是在两人出生那年埋的,特地给妹妹们准备的女儿红。
可惜如今物是人非,大抵也无人去在意这埋在桃树下的旧酒了。
等明日见到霍云瑶,便与她问问此事,到时候也好回应萧隐,免得露了马脚令他生疑,想到这一回去得面对这么多事,霍云沁实在是累得很,这一累便随即有了困意,习惯性将脸往被子处埋,额头却不偏不倚撞在萧隐胸口。
霍云沁正欲张口道歉,萧隐将她又抱紧了几分,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竟像是在哄孩子入睡般,她愣了许久,忽觉得有些好笑,但不知怎得,被他这样抱着,却让人莫名的安心。
这一夜霍云沁难得充分休息,即使早早地起床打扮,也显得格外精神,万巧得了陆氏的命令,今日同她一起回府,自然一大早就过来候着。
有万巧作陪,霍云沁自然是欢喜的,可萧隐却不怎么开心,他可不喜欢去个岳家还得有人盯着,但万巧搬出侯爷和夫人,他也只得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不过万巧也只是应了陆氏的吩咐跟着,她只是不会对着夫妇两人指指点点,若是遇到什么事,她负责帮衬着霍云沁几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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