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百姓于这些上位者眼中不过是籍上的数字,案板上的鱼肉而已。
谢宁抿了抿唇:道歉。
你说什么?裴淑婧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让你道歉。谢宁无视山雨欲来的紧绷感,再次重复一遍。
现场气氛霎时间凝滞,事不关己的小鱼和小竹也忍不住抬起头。
此时,无疑是撕破脸了。
裴淑婧简直要被气笑了,挥了挥手:驸马累了,带他下去休息休息。
她实在不想与谢景纠缠了,先不说晚江到底死没死,就说谢景怎么敢来质问她的。
她当初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现在却看到始作俑者站在她的面前指责她草菅人命,真的恶心,真的很恶心!
这时,小竹想上前拉走谢宁,却被谢宁甩开了手臂。
谢宁死死的盯着长公主:她已经死了,你连句道歉都不肯说吗?
你真是不可理喻啊,裴淑婧。
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
寂静。
无言。
小鱼和小竹像两座雕塑一样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唯有裴淑婧,呵呵笑的很愉悦。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看到她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站住。
谢宁脚步一顿,但依然向前方走去。
唰!
一阵破空声传来,是小竹的一只脚抽向谢宁的腰腹。
却见谢宁抬臂一挡,在小竹瞳孔紧缩之时同样一脚踹向她的肚子。
一脚就把小竹踹飞了出去,她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宁。
其实我很能打。谢宁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她没穿越之前在老家有个邻居是教梅花拳的,因为离得近谢宁爸妈从小把谢宁送到那里学武,一直到上大学离开老家所在的城市谢宁才没接着学。
不然,真以为她一个普通人面对谢景能做到一击致命?
如果真的是普通人,慌乱之下或许连铁片都拿不稳。
有多能打?坐在轮椅上的裴淑婧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
谢景能打?
笑话。
她上辈子可从来没听说过谢景会武,况且练武的人膝盖会这么软?
想到这里裴淑婧就有些恼火,谢景对皇帝和谢家卑躬屈膝,对她就如此硬气。
谢宁指了指捂着肚子的小竹:打她没有问题。
裴淑婧右手手背掩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她觉得刚刚是小竹一时不察没有防备,却给了谢景自信。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控制住那嘲讽般的笑意:既如此,本宫就让你和她打一次好了。若你输了,就被打死!赢了,本宫就听你的,道歉。
好,但你若反悔,我连你一起打。
裴淑婧眼睛一眯盯着谢宁看,而谢宁也毫不避讳与她对视着。
裴淑婧轻呵一声,从小鱼端着的瓷盘里撚起一颗葡萄:小竹,打死为止。
是。
小竹深吸了一口气,殿下没习过武自然不知道,刚刚谢景的反应与招架能力无疑不在证明着他说的能打是真的。
但,那又怎样?
殿下既然吩咐她打死,那她就要打死!
小竹缓步走来,她腰挺得笔直,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轻微的鞋印。
谢宁全神贯注。
战斗以小竹的一记快得不讲理的直拳开始。
谢宁早有所料,心里无波无澜。
练梅花拳十余年,她早就练出了秋风未动蝉先觉的本领。
眼见得,谢宁的小脑袋瓜就要被小竹一拳拍成大西瓜。
小竹却突然脸色剧变,想要倒跃退开,但此刻直拳已出没有收回的可能。
只见谢宁坐跨沉气,双手成掌,仿佛点点梅花,推了出去,于脸侧及时架住了小竹的手腕,挡住了这一记拳头。
谢宁手臂微晃,感觉到这具身体与对方存在着力量上的差距,想想也是,她会武,不代表原来的谢宁也练过啊。
小竹另外一只下劈的拳头突然弹出了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刺向了谢宁脸庞,就像猫科动物露出了利爪,而且,它们还发出了尖锐的破空之声,若是击实,谢宁脸上必然出现血窟窿,直接横死当场。
好在谢宁双手刚一架住劈拳,顺势就往旁边跨步,游到了小竹的侧面。
与此同时,小竹左腿已毫无征兆地侧踢而出,脆响如鸣,又快又准又狠,直踢谢宁胸腹,就像猛虎的尾巴化作了钢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