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官员年底来镇雪城,实际上就是开个总结大会,外加布置明年的事务。
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放松机会,官员们会在镇雪城走走亲戚朋友,到处去逛逛。
张生和几个友人在酒楼里喝酒。
喝的微醺时,有人敲门,使君,有人求见。
门开,来的竟然是锦衣卫,张生心中一惊,反思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没问题啊!
锦衣卫行礼,殿下令,明日凌晨集结,不得有误。
凌晨集结,这不对啊!
但张生下意识的起身,领命!
酒楼中,大街上,锦衣卫们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殿下令,明日凌晨集结,不得有误!
领命!
领命!
领命!
一个个官员起身离去。
他们不知晓明日会发生什么,但却知晓,能用锦衣卫来传话的事儿,不会小。
张生走出酒楼,看着天空,说道:
我怎么觉着,这天,怕是要变了。
下午,裴淑婧回到了家中。
她去见了太后娘娘。
就在明日。
太后娘娘淡然点头:好。
裴淑婧起身,行礼,这些年,辛苦母后了。
太后娘娘鼻子发酸,扭开脸道:无事,你对得起你父皇就行。
父皇定会开心。
是啊,那死人只会在天上为你喝彩。
谢宁睡的很早。
时辰一到,她便醒来。
身侧之人却早已不见。
谢宁起身穿衣出去。
这一日,所有人都起的很早。
阿姐呢?愔愔来问。
谢宁拉着她的手:殿下有事,去了祠堂。
谢宁,阿姐去祠堂作甚?愔愔问道。
去和祖宗说说话。
愔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祠堂的门开着,裴淑婧站在供桌的正面,面对最前方的那个牌位。
她插了三炷香在香炉中。
烟雾缭绕中,裴淑婧缓缓说道。
父皇,我今年已经三十有余了。从懂事开始,我就在茫然。我时常在想,我此生当做什么,一个公主又能做什么。
但毫无疑问,我受您和母后宠爱,是这个天下过的最幸福的人。
有时候我都自己骂自己,不要贪心,不要不满足。
那年,您给我订下亲事,但我却万分不愿,只因我喜欢女人。
之后我又默不作声,原因有很多当时的我在想大概以后会后悔吧。
事实证明,我想的没错。
但老天给了我一个重来的机会,也许是父皇您在天上也心疼我了吧?
重来后本想从身边人开始复仇,却没想到身边人已经换了人,这辈子也和上辈子完全不同。
说到这里,裴淑婧抿了抿唇。
父亲,我很喜欢她。
父皇,我也很喜欢这座天下。
您别怪我贪心,如果现在再次问我还后不后悔,我想应该不后悔了吧。
因为,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受点伤我都无所谓的。
父皇,您在天有灵,再保佑女儿一次,让女儿接着赢下去。
因祠堂的门大开,所以在外面等候的谢宁也听到了裴淑婧的言语。
谢宁神色恍惚。
原来,她是重生的
所以,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能解释的通为什么裴淑婧的腿刚开始为什么残废,又为什么能慢慢变好。
能解释的通为什么谢景还未如何,裴淑婧对谢景的恶意却这么大。
能解释的通自己脸上受了伤,与谢景有了明显的差别后,裴淑婧才敢喜欢自己。
等我在京城站稳脚跟之后,才敢有一丝丝野望。
当我进了北疆后,这才开始盘算如何坐上那个位置。
父皇,说实话,我很怕失败。
所以刚到北疆的时候我整日要担忧京城大军突然而至,更得担忧治下的民生,以及那些对手。
我也曾抱怨,想着干脆丢下报仇这个包袱,反正和前世已经不一样了,这辈子想如何过就如何过。
可她就给女儿我说啊,这座天下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