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燕绥猜测的另一种可能相差无几。
想到这,他又想到了今晨情绪古怪的许无月,她应是在恼他对她的怀疑吧。
虽然
他的猜疑合理,但他的确是误会她了。
若是夜里她回来仍在为此而不悦,他可以向她道歉,承认他的错误。
燕绥道:“责罚就免了,这几日外面情况如何?”
“伏击者皆是死士未留活口,所用兵器亦无标识,我方折了三人,重伤两人,至于新州那边已是打草惊蛇了,原先盯着的仓点加强了戒备,眼下再想从那边入手怕是难了。”
燕绥眼底微寒,这结果不出所料,却也棘手。
凌策话锋一转:“不过眼下也有新的发现,经调查,天水镇的广通货栈账目跟新州一家有问题的绸缎庄勾连着,还有东市两家钱庄流水古怪,属下猜测,此处可能是他们一个藏钱走货的窝点。”
燕绥沉吟片刻,道:“天水镇人来人往,的确是方便浑水摸鱼之处,既如此,便就地隐匿身份转入天水镇调查。”
“是,殿下,属下已在镇中寻得落脚的宅院,即刻便可动身前往。”
话音落下,燕绥夹菜的手一顿,沉默着没答话。
凌策等了一阵,询问:“殿下还有何别的吩咐吗?”
燕绥问:“入镇的身份路引可都备齐了吗?”
“回殿下,已备妥了。”
燕绥接着问:“散入镇中的据点都打点过了?”
“回殿下,已是打点完毕,随时可以启用。”
燕绥:“我们的人是否已全部调至新宅院落脚?”
凌策动了动唇,没有立刻回答。
不太对劲。
往常这等细务根本无需世子殿下亲口过问,自己早就该办得滴水不漏,否则定是要遭到责备,所以若是未曾办妥,他也不会进行禀报。
但眼下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难道世子殿下还有别的要事,暂且不打算离去?
是何要事,需要他去办吗,此时问这些,是要他回答什么?
凌策绞尽脑汁想了想,试探着道:“还没有?”
燕绥终是恢复手上动作,继续夹菜,道:“嗯,那便先去安排此事,办妥后再来与我会合。”
凌策:“……”
还真是这样。
“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凌策应下,正要告退去办已经办好了的差事。
燕绥忽然又唤住他:“慢着。”
“身上带了银钱吗?”
凌策不解,但还是立刻掏出布囊:“回殿下,带了。”
“有多少?”
“一些通兑银票和碎银,总共约三百两。”
燕绥伸手,掌心向上:“嗯,给我。”
“殿下需要多少?”
燕绥并未思考,直接便道:“全部。”
凌策一愣:“全、全部吗?”
他下意识扫了眼宅院,猜测世子殿下许是要给此间主人酬谢。
但三百两银子着实不少,殿下并非挥金如土肆意赏赐的性子,眼下却是想也不想就要将身带的现银尽数给出。
难道世子殿下与那姑娘还有什么别的……
思绪未尽,就被燕绥冷声打断:“让你拿来便拿来。”
凌策立刻递出布囊里所有银钱:“是,殿下。”
他手头一空,思绪又起。
真是如此吗?
不能吧,他家世子从不近女色,在京城多少贵女示好都冷着一张脸,怎会在异地他乡和素不相识的女子产生什么纠葛。
可是转念一想,准确来说是应是无暇于女色,世子殿下在京时,不是在校场练兵演武,便是在处理公务,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哪分得出心思给儿女情长。
而如今在这里的十日时间,想来应是从未有过的清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