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满知道她们俩不是笑顾明筝,而是笑她,偏生她现在还不能说什么。
顾明筝看着两个舅母开怀大笑,她咳了两声便说道:“大舅母、二舅母,你们……你们怎么还能当着我的面笑话我呢?”
“学东西向来都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次是时间紧迫没法子了,等日后我得空了日日练习,定叫你们刮目相看。”
二人听了这话笑意还是止不住,宁满开口道:“大嫂二嫂,你们快闭嘴吧,小心吵到隔壁邻居,人家过来骂人了。”
说完她们,宁满看向顾明筝说道:“别理会她们,术业有专攻,嫁衣交给女红好的绣娘做出来更好看。”
顾明筝附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我身边的春雪手艺就极好,绣得特别好看。”
宁满道:“嫁衣嘛,好看就行,出自谁的手那都没关系。”
“对对对!”顾明筝万分赞同。
俩人一唱一和似乎是找到了知音,顾明筝俗称这是学渣的同盟,坚不可摧。
外祖母和俩舅母看了看彼此,唇角的笑意不减,眼底皆是欣慰。
宁满不是个拘谨的人,可她面对顾明筝时不同,她刻意地保持着初见之人的客气,生怕自己表现得过于热情引起顾明筝怀疑,只能刻意地疏离着。
但理智告诉自己克制,可眼神却不受控制。
整个晚饭期间,宁满频频偷看顾明筝,还被谢砚清逮到了两次,而顾明筝好像没有感受到似的。
宁满是有些失落的,她既害怕顾明筝察觉,又害怕她不察觉。
在老太太说宁韶光和高琅出海时,顾明筝突然发问,宁满直接愣住了,她以为顾明筝发现什么了,结果她只是随口那么一问,还问了宁乐瑶。
也是这话打开了话题,大家随意聊了起来。
虽然在船上漂了许多日子有些疲惫,但也架不住亲人相逢大家心情好,几人还是坐着聊天聊到了很晚才各自回屋梳洗沐浴睡觉。
宁满的房间就在顾明筝的隔壁,她今晚和顾明筝说了很多话,心情很好。
顾明筝的心情也还算好,她今晚几乎确定了一件事,只是她目前也想不明白缘由。
她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深究这个缘由,因为她也不是原来的顾明筝。
在床榻上躺了一会儿困意来袭,顾明筝心想,就如她刚才所说的,来日方长,顺其自然。
虽然睡得晚,但次日大家都起得很早。
昨晚说好了,今日要准备好贡品,去寺里祭拜宁韶光。
顾明筝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后强撑着
爬起来。
她拉开屋门出来时,恰好宁满也起床出来,二人都还没梳妆,打了个哈欠又伸个懒腰,动作统一到让卓春雪都心惊。
宁满看着顾明筝道:“明筝,早。”
顾明筝道:“早。”
“昨晚睡得好吗?”顾明筝问。
宁满道:“睡得挺好的。”
顾明筝说:“盛京比临安干燥,很多人刚来都会不习惯,得多饮水。”
宁满笑道:“在临安便听闻过,盛京的夏日里有很多好喝的饮子,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
“我比较喜欢吃酥山,浇上樱桃果酱,至于饮子,我不是特别爱。”
顾明筝话落,宁满问:“那你喜欢饮茶?”
“我喜欢牛乳茶。”顾明筝说,“等忙完事情回来我可以煮。”
卓春雪站在顾明筝身后,她笑着和宁满说道:“小姐煮的牛乳茶特别好喝。”
“是吗?”
顾明筝道:“她说得夸张了,勉强能喝。”
这边二人还在聊天,外祖母身边的周嬷嬷便来催促她们了,让赶紧梳洗完过去吃早饭。
吃过早饭后,她们带上贡品一同去了大相国寺祭拜宁韶光。
顾明筝她们到时,空明大师正带着寺中的僧人正在摆放棺椁的房间里念经,周围燃着一圈的油烛。
请空明大师念经超度四十九日是外祖母安排的,空明大师曾想拒绝,但又念在老太太拳拳爱女心应下了,既是应下了,那便要做到,顾明筝她们离开寺庙后,空明大师便安排好寺中的弟子,每日早晨过来念经超度。
今日顾明筝她们到时,空明大师他们超度还没结束,外祖母带着她们一同在外面候着。
等着法事结束后,空明大师才带着弟子出来,对着外祖母施了一礼,“薛施主。”
外祖母还了礼,说道:“法师辛苦了。”
空明大师抬眸看向老太太,以及身后的顾明筝她们,他的眼神扫过众人的脸庞,最后落在了宁满的身上,他看了看顾明筝又看了看宁满,眼神微变。
他对着宁满说道:“这位施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请移步。”
其实外祖母和舅舅他们都知道空明这么说的原因,所以并未出声辩解,只有宁乐瑶和顾明筝她们不明所以。
顾明筝看了宁满一眼,说道:“我们进去吧,一会儿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