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邮递员骑着漆色斑驳的自行车,停在了一户看起来还算齐整的楼栋门口。他支好车,从斜挎的绿色邮包里拿出一封牛皮纸信封,径直走上了楼。
“叩叩叩”
他屈起指节,在刷了桐油的木门上不轻不重敲了叁下。
过了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拉开。
一个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的短发青年,满脸不耐地探出头来。他看起来刚醒,或者根本没怎么睡。
邮递员对这年轻人憔悴的模样见怪不怪,递过信封,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江涛,你的信。河套村来的,盖了戳。”
江涛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那封薄薄的信。
河套村?这地名陌生得很。
他手指捏着信封边缘,粗糙的纸质触感传来。
寄错了吧?
他心里嘀咕,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哪认识什么河套村的人。
他冲邮递员含糊应了一声,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就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低头仔细看信封上的字迹。
地址确实写着“河套村”,收信人是他,字迹是那种很常见的,没什么特色的工整字体,像是刻意隐藏笔锋。
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折迭得方方正正的信纸。展开,纸面有些粗糙,是那种最便宜的信笺纸。
目光迅速扫过开头几行,江涛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攥紧,指关节瞬间泛白。
他像是被定住了,保持着低头阅读的姿势,只有急促起伏的胸膛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暴露了他内心的剧烈震动。
……
两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回了陈家的院子。
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的鸡窝里偶尔传来几声母鸡“咕咕”的叫声。
陈洐之还没回来。
陈芊芊心里那点因为之前撞见那一幕而起的别扭,在看到空落落的院子时,又悄悄冒了点头,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她拉着还有些拘谨的江秋月进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