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遥印象里,楚承白很少露出笑容,他所有情绪都内敛到不泄露一丝一毫,这也是温遥会偶尔惧怕他的原因。
在他们聊得兴起时,许苏一就会回过头,露出阳光的笑说:“温遥也一起啊!”
温遥看着许苏一朝气蓬勃的笑脸,心里涌起一丝丝的沉闷感。
温遥也笑了起来:“我不去了,我晕车,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他的话说完,楚承白嘴角的笑立马消失了。
许苏一睁大眼睛,这个表情显得他很无辜可爱:“没关系啊,有很多可以抑制晕车的方法,如果去到那么美丽的地方,难受也是值得的啦!”
温遥又说:“我不喜欢旅游的。”
温遥喜欢美丽的地方,但不喜欢长途跋涉,他想看海,但如果去的过程会历经磨难,那他就会放弃。
再后来,三个人一起出行时,楚承白会让温遥坐在前面。
温遥有些不明白,楚承白看了他一眼:“坐前面晕车会好点。”
醒来时,外面下着大雨。
温遥这段日子都没开车,今天也没有。
楚承白看他出门时只拿了一把伞,没有拿车钥匙,便问:“还要坐地铁吗?”
温遥坐在玄关的长凳子上换着鞋:“嗯。”
这段时间的冷战,让本就没话题可聊的两人陷入更压抑的沉默,温遥换完鞋便出门了,楚承白在门关上那一瞬,挥手扫落了茶几上的两只水杯。
闻声出来的刘姨看着客厅地板上的玻璃渣,一时无话可说,她还是很害怕楚承白的。
晚上下班时,温遥没有走,他坐在工位发呆,他这个职位很轻松,很少有加班的时候。
杨柏宴作为公司负责人,每天都加班加点,助理经常在心里感叹,如果杨总那个弟弟懂点事,杨总每天也不会这么辛苦,而且杨总呕心沥血,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实在不公。
杨柏宴从办公室出来时,看见有个工位还亮着一盏灯,那是温遥的位置。
他有些稀奇地走过去:“这么努力?还在加班?”
温遥没有努力加班,他只是单纯地盯着屏幕发呆,时光竟如此匆匆。
两人下了楼,外面依然小雨淅沥。
杨柏宴说送温遥回家,温遥拒绝了两回,杨柏宴只是笑着:“让我看我的员工冒雨独自回家,我心里实在难受,就当是为了我,也让我送你回家可以吗?”
温遥只好让他送。
到了小区楼下,温遥下车撑伞,杨柏宴坐在后座对他浅浅一笑:“明天见。”
温遥怪不好意思的,让老板送他回家,也没让人上去坐坐人家就走了。
正要进楼道,许苏一的嗓门透过薄薄雨幕传了过来:“温遥!”
温遥回头,许苏一举着伞跑过来:“你才下班啊?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有刚刚你是被谁送回来的?”
“是我老板。”温遥又反问道,“你不是也这么晚吗?”
两人一起收伞上楼,许苏一唉声叹气:“我最近在忙一个新的智能系统,一直在试错,忙死了。”
温遥点点头,走进电梯后,许苏一说:“承白还没回来,我去你家吃宵夜吧,刘姨现在是不是每晚都还会给你备一碗甜汤啊?”
他不等温遥回答,就自顾自说:“哎,承白最近和楚叔叔闹了矛盾,心情不太好,每天在公司都跟个阎王似的,拉着个脸教训底下员工,连我和他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温遥好奇:“为什么闹矛盾?”
电梯到后,两人出来,许苏一拨了拨头发说:“楚叔叔给他选的老婆他不满意呗,说不适合做妻子。”
温遥的脚步停在了玄关,一时没听明白许苏一的话。
许苏一的嘴嘚啵嘚啵往外吐字,脚踩着皮鞋往下脱,换着拖鞋:“今晚承白还有楚叔叔和女方一家吃饭,估计吃完还要培养感情,回来或许很晚。”
许苏一回过头,见温遥正低头换鞋,他笑了笑:“你和他住一起,应该知道吧。”
温遥脑子有点嗡鸣,换了鞋往里走,洗了手,坐在餐桌上喝刘姨给他留的宵夜。
直到刘姨看见他把脸埋进碗里时,刘姨赶紧过来叫唤:“温少爷,这汤刚从灶上端下来的,放凉点再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