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柏宴温文尔雅,谦虚有礼,杨霄之则年少气盛,趾高气昂,两人相差也就一岁,但气质明显不同,杨柏宴一看就是独立有担当的成熟人士,而他的弟弟脑袋空空,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聚餐散后,温遥在路边遇上了杨柏宴的车。
杨柏宴要载温遥回家,温遥正想说前面就是地铁口,杨柏宴却已经下了车打开车门,他扶着车门的姿态彬彬有礼,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融于夜色,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温遥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好坐上去:“谢谢杨总。”
“不客气。”
杨柏宴和温遥喝的酒都不多,明天还要上班,大家都没有太放纵自己。
温遥无聊地望着车窗外的夜景,城市的霓虹五光十色,看起来美丽,温遥却觉得是冷冰冰。
静谧的空间里,萦绕着淡淡酒气,温遥有些头疼,打开了一点车窗。
感受到凉气涌进车厢,杨柏宴转头看向温遥,夜风轻扬起温遥的额发,露出亮如星辰的眉眼。
杨柏宴不怎么关注温遥,就像平时不怎么关注自己的员工,但顾虞对温遥三番两次的避而不谈,再加上楚承白对温遥的过度保护,让他逐渐对温遥有了一点兴趣。
“有什么烦心事吗?”杨柏宴像个知心大哥哥一样温柔开口,脸上带着迷人微笑。
温遥回过头,怔了一下。
杨柏宴说:“你的眼神告诉我的。”
温遥觉得杨柏宴挺危险的,他明明是看的窗外,杨柏宴居然还能看到他的眼神并且看透他内心有所烦忧。
温遥换上微笑说:“没有。”
杨柏宴没有接话,只勾起唇角,笑得颇为神秘。
温遥心突突跳。
车停下后,杨柏宴看着眼前这个老式小区说:“换地方住了?”
温遥含糊回答,然后让杨柏宴路上小心。
次日温遥在公司接到个陌生电话,对面是个很焦急的男人声音,带着很浓重的口音:“喂?是温遥嘛!你爸在工地出事了!现在送医院啦!你来一下吧!”
温遥连忙请假去医院,出门的时候还不慎撞上了杨柏宴,把人家干净锃亮的皮鞋踩了个脚印。
杨柏宴“嘶”一声,眉毛微皱。
杨柏宴助理横眉竖目地呵斥他,杨柏宴让助理住口。
温遥边道歉边说有急事要去医院,来不及回答杨柏宴其他问题就跑出去了。
温屈延在工地上被铁制器材砸了腿,温遥到的时候爸爸正在手术中。
打电话通知的是一个工友,灰头土脸的,让温遥先去垫交一下手术费,工伤费得等一段时间。
四万多的手术费,再加上住院费和后续治疗,算下来得六七万。
温遥卡里只有两万多,跟徐诺借了钱,才把费用交上。
徐诺是温遥大学同学,关系比较好,家里也有点钱,一听温遥说爸爸做手术,先是愣了下,问他哪来的爸,温遥三言两语说不清,先让徐诺给他打钱,徐诺二话不说把钱打过来,还说现在就来医院,温遥让他先忙自己的事。
徐诺还是来了,这时候温屈延已经躺在病床上,右小腿打着石膏,两眼泪汪汪地跟温遥说对不起,麻烦了儿子。
温遥坐在椅子里无奈地说让他别哭了。
徐诺是下班来的,正好饭点,提着饭过来的,温遥感激地看着徐诺。
“这位是?”温屈延靠在床上,眼泪在徐诺进来前抹干净了。
温遥说这是他朋友,叫徐诺。
徐诺上前看了看温屈延的石膏腿,问疼不疼,影不影响以后走路,各种嘘寒问暖,都是温遥问过医生的问题,所以他答得很顺利。
徐诺听说不影响以后走路就放下了心。
温屈延这会儿也不伤心了,笑呵呵地夸徐诺真是个好孩子,还让他以后多多照顾温遥。
徐诺是知道温遥家庭情况的,对温遥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父亲充满疑惑,等温屈延吃完晚饭,他就拉着温遥离开病房问怎么回事。
温遥简单地说是爸爸找到了他。
徐诺见温遥没多说,他也没多问,拍拍温遥的肩膀,露出一个欣慰的笑脸:“你以后有爸了!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