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既然是在大别山那边,又怎么到的顺县?”
大别山离着顺县可是十万八千里。
他不信会那么巧,大别山是明华出生的地方,顺县是他长大的地方,而赖喜昌正好退伍先回的大别山工作,又调至顺县。
顺县就是个小地方,只有往高处调的,没有人会往低处调。
这里……有问题。
小王道:“目前调查来看,当初赖喜昌在大别山一带时工作曾犯了错误,打死了一个地主老财,就被人调到顺县了。”
“土改时,打死地主老财这样的事情,不算什么大错误,被枪毙的地方老财们还少吗?”这话是顾长春说的。
确实如此,当初土改时,谁会愿意将自家的土地分给穷人?
当时工作组很多都是强硬手段,只要被查出来手上沾了血的,都会被审判,然后枪毙。
因为这个原因被调离,确实不是理由。
有蹊跷。
“文件中说,那地主老财是被冤枉的,当时是赖喜昌强势将人枪毙的,这才被降职调到了顺县。”小王回答。
顾长鸣还是觉得有问题。
哪怕文件中说的很明白,似乎很合逻辑,但太违和了。
“他被调至顺县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顾长鸣又问。
小王:“是五三年二月。”
五三年二月。
顾长鸣磨搓着手指想。
顾长春:“这么巧?”
是的,很巧。
范明华是四七年生人,在大别山呆了四年,后一年也就是五二年末,范家全家逃荒到顺县,五三年二月赖喜昌就过来了,中间只间隔了三个月。
顾长鸣:“巧的不只是这点,后来他还和明华成了朋友,还那么巧的救了明华,让明华心存感激。”
这世上,太巧合的事,那就是局了。
这也是范明华说让他去查,他明知道会因此伤了明华的心,依然坚持要查的原因。
这个赖喜昌,绝对不简单。
“如果只是知道明华的身世,想要来个雪中送炭,那倒还好,利益嘛,只要对明华好,让点利益也无妨。怕就怕,没那么简单。”顾长春也想到了。
顾长鸣道:“小王,赖喜昌那还得盯着。”
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首长放心,我一早就盯着了,就是……”小王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长鸣似乎想到了什么,便问:“是有关顾华的事?”
脸色沉了下来,“这小子果然是想买凶杀人了?”
当时,范明华这么说,顾长鸣从来不觉得自己儿子会信口雌黄。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买凶杀人?他怎么敢的?”顾长春目瞪口呆。
哪怕心里再有数,此时听到了,还是无法接受。
顾长鸣冷哼:“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
顾长春也想起了顾华曾经写大字报举报明霞的事,心也沉了沉。
这不是顾家的孩子,心果然是狠的。
为了自己,竟能狠心到买凶杀人。
果然狼是喂不熟的。
“那事,暂时还没有查出来。”小王也觉得,自己的工作效率有点儿低。
整整十日,他却只查到了赖喜昌的事情,对于顾华曾经有没有想过买凶杀人,他只查到了几个月前的一通电话。
至于电话内容,却像是被人抹平了似的。
了无痕迹。
如果不是他手段过硬,连顾华的那一通电话记录都查不到。
这些事,他没有瞒着两位首长。
可不能因为这事,让首长们觉得,他工作不到位。
那是致命的。
“有人擦了痕迹。”顾长春琢磨,“这是有人出手了?”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