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为了挤进这个团队而已。
转头看了一眼记分员,对方却报以“不知所措”的表情,姜有粮也没有怪他,谁还没有点私心呢?
那边记分员却是满心的慌恐,他并不知道大队长的打算,这会儿被自家老爹叫破了声,害怕大队长给他小鞋穿,便小声喝斥:“阿爹,你乱讲什么呢?”
说完,记分员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大队长,见大队长的脸色并没有任何不好,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心里想道:老爹这会怎么会讲这样的话?
这不是把他往火里烤吗?
他暗暗发誓,等集合结束,一定要去大队长面前表忠心,可不能让大队长误会了。
大队长乜了他一眼:“你做啊?”
那人道:“我怎么可能会做衣服,大队里不是有挺多会做衣服的婆娘嘛,咱们可以成立一个裁缝小组啊。”
农村的集体经济,从五几年开始,就已经在提倡了。
只要能够给农村增加效益,那是可以办的。
政府也都在提倡集体经济呢。
你以为姜有粮不想?
早在宁芝的衣服被供销社看中之后,他也有过同样的想法。
是不是可以把全大队的妇女都动员起来,看谁的手艺能够跟宁芝同志一样。
但是最后的调查发现,根本就不可能。
那些妇女啊,做做自己人穿的衣服可以,但是要卖出去,绝对不可能。
别说卖给人家供销社了,就算是卖给同村亦或者是邻村,那都没人要。
不是能做几件衣服,不能够称为裁缝的。
裁缝那可都是吃这碗饭的,人家的技术摆在这呢。
要不然,为什么服装厂的工人那么吃香?为什么人家高要求,就是因为不是谁都能进的。
姜有粮虽然没有去过服装厂,却也知道,凡是能够裁剪,能够缝纫的,那都是属于技术部的。只有没有啥本事的,才会去普通的车间,干些漂染什么的工作。
他是知道宁芝在当知青之前的履历,人家是家族式的,人家老爹曾经就是服装厂的老板,解放后将工厂捐给了国家。
虽说现在成分不太好,但人家的技术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不是农村里那些只会缝缝补补的娘们能比的。
当然这些话,姜有粮并没有说出口来。
这话是有些戳肺管子的,虽然是大实话。
而且姜有粮算是看出来了,人家宁芝同志会的并不仅仅是这一点,人家就能够做到,同样一件衣服,哪怕样式是一样的,人家就能够把原来的缺点给改掉,再把衣服样式美化版。
衣服还是那件衣服,样式也是那个样式,但是穿在身上的感觉,就是能够不一样。
他虽然不懂,但是自有懂的人啊,这还是人家供销社的采购员告诉他的。
姜有粮心里也有这方面的盘算。
暂时先压在了心里,等分完粮再说。
说完了宁芝的工分,社员们全部没有了质疑后,姜有粮又同时说到了范明华的工分。
范明华如今已经不算姜泰坝的人了,他已经进城了,户口也已经迁离。
但话又说回来了,范明华在进城前,是实实在在姜泰坝的人,也是参加了劳动,下过地,赚过工分的。更不要说,他在进城前,是真的做了大功劳的,还帮着姜泰坝在农业局里换出了不少技术。
更重要的一点,姜有粮根本不想范明华离开姜泰,不管他人是不是在姜泰坝。
只要范明华的根在姜泰坝,还能少得了姜泰坝的好处?
不就一点粮食嘛,姜泰坝还缺得了粮食?
这个想法,也不是他一个人想的,是全体的大队部干部的想法。
他们是傻了,才会把范明华往外推呢。
更不要说,宁芝母女俩的户口,可还在姜泰坝。
当然这些想法,他是不可能跟社员们一一说明的,就算是说了,社员们也不会懂,他只要把本应该给范明华家的东西,全都给了就行。
这些一一说出来,下面的社员们都哑了口。
本来反对的人就少,也就是那么几个人。
再反对,姜有粮可就要生气了。
被人当了枪使呢,还不知道。
算好了所有人的工分,分粮的时刻也就到了。
宁芝也很兴奋。
顾宁宁更是眼睛发光。
顾宁宁可是知道,如今的粮食有多重要。
别看她爸爸如今在农业局,但因为没有转正,每个月到手的工资只按临时工算的,也就二三十元,一些票证,却是不够家里在城里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