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是几个意思?”
朱高燧妻子沐妃,乃是黔国公沐晟之女,趁此机会对朱高燧劝道,“左不过有备无患,也趁机考察两人的心性罢了。爷,我们不争了吧,太孙年轻气盛,少容人之量,瞻圻侄儿少年老成,出手却是雷霆之势,都不是好相与的。”
以前你朱高燧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缘之亲,犯事儿了陛下和太子都放一马,最多找她的麻烦,现在可不一样了,你的侄儿可不管这些!你也脱不了干系!
但朱高燧被两个侄儿给比下去了,这比被两个哥哥压下更让他难受,“我就是不明白,老二早些年还敢和爹明着要天策卫的,他怎么就甘心给自己儿子当孙子?”
见沐妃不语,又问,“你说,老爷子的有备无患,哪个是备?”
“那也都不是我们。”
“王妃你!”
朱高燧气急,怒瞪沐妃,沐妃也不怵他。
迁都大典,她爹诣山川坛,奉安山川诸神,简在帝心,只要朱高燧不造反,她爹就是她的底气,“太子是嫡长,是正统,太孙有帝心,汉王有武勋,圻侄儿有天命,赵王府有什么?”
沐妃一直都不赞成赵王的夺嫡,汉王能一开始跟太子对着干,赵王却只会暗中挑拨,从一开始,就落了下乘。
何况她爹是镇守云南的黔国公,一开始陛下就没把赵王放在储君之列!
朱高燧无能狂怒,一甩袖子就离开了正院,去了翁氏处。
沐妃对此没有半分波澜。
当天幕第二次响起声音的时候,沐妃是庆幸的,甚至无比期望,快点一次性都讲完吧,让赵王死心吧。
天幕虽隔了十天,但依旧是辰时亮起,此时,朝廷已然知晓,天下百姓,都能看到天幕。
【其实,哪怕是在当太子的三年中,承明趋向于“保守”,但这种保守的底色,依旧是“开拓”与“革新”,又或者说,这种“保守”,是在承明执政期间刮骨疗毒的对比之下,显得保守。】
“果真是改革。”
明明会试将近,于谦等学子却依旧第一时间来观看天幕。
“刮骨疗毒,咱们大明才多少年,是不是太夸张了?”
“难说。”
学子们相对年轻气盛,还没被官场腐蚀干净,他们充满了干劲。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何况是新帝即位,承明父子掌权后的其中两把火,便十分具有代表性了。】
“怎么是承明父子?”他这个当爹的,真成儿子的添头了?朱高煦忽然就有些不得劲。
一旁的皇太子没忍住笑出声,“咳,三弟,你怎么看?”
赵王朱高燧自然是乐得跟上给汉王添堵,“这天幕没说错嘛,可不就是承明父……子!”
三兄弟暗戳戳针锋相对,却也没漏听天幕的动静。
【第一把火,从废除人殉开始烧。】
第13章 谁?谁造反?
著名物理学家杨金水
一句话,石破天惊。
文武百官却是不同的态度,部分武将面露迟疑,并非单纯的喜色,文臣则狂喜。
废除人殉,这是大德!君主得仁名,他们官员,同样可以得贤名。
而民间,尤其是文人,更是举杯相庆。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棘……”
人殉啊,从来就不该值得提倡。
炎黄子孙,从部落到国家,从蒙昧到文明,本就早该抛却人殉这样了糟粕了,何以固态复发耶?
朱棣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琢磨着,废除一个人殉而已,还需要过程有多繁复?这都能成为新帝的第一把火?
不过,天幕说的是从废除人殉“开始”,这才对嘛,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罢了,所以,这里的沛公是谁?
【辽金元时期,人殉开始逐渐复兴,元朝成吉思汗的殉葬者,有数万人之多,多为汉人或者奴隶,上行下效,影响不言而喻。
明祖朱元璋驱除鞑虏,重整山河,人殉,却没有因此被明面废止,反倒是再次落在了明面。】
天下的文人士大夫纷纷扼腕,人殉这种残忍的事情,他们学习仁义礼智信的文人,当然是不能支持的!当然是要反对的!
他们读书人,都是好人!看不惯这种血腥残忍的恶习!
“人殉!泯灭人性!”
“承明太子仁善啊!”哪里残暴了?明明就是仁君之资!
【到太宗驾崩,原本也应该有后妃殉葬。
这时,戴纶谏言,上天有好生之德,中原乃礼仪之邦,人殉不合仁德之本,理应废除。】
好友林长懋打趣地看向戴纶,“可以啊,名流青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