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内情,外臣就没必要了解那么多了。
他能提一嘴陛下给郭资安心,已经是他朱瞻圻良心了。
今晚,少有人睡得安稳。
第二天,在奉天殿外再度等着天幕说第二把火的衮衮诸公们,都格外的“精神”。
这一点,郭尚书就比不得杨学士了,还是得年轻人,熬夜了也看不太出来。
与朝臣们的“多思”不同,各地的藩王就睡得十分安稳,早早起来在王府院子里搭好了台子,等着看戏。
他们要看看,承明还能整出什么活儿,也要看看,是否还需要他们上场。
在维护朱家利益这一点来,他们是默契而一致的。
至于去京师,等这火烧完再去也不迟。
在官场嘛,那么急作甚,越急反而越容易出问题。
真的情况紧急,上面自己就会催的。
此时的藩王和藩王子孙们,还自得其乐,笑意盎然。
辰时,天幕准时亮起。
因天幕时不时爆出大雷,翰林院官员的抄写,终究只能作为后续的补充查验,还是需要老大人们的抓重点,展方向。
于是奉天殿外,已经给每个官员准备了一张桌椅和笔墨纸砚,方便他们根据天幕,随时记录灵感和工作。
【若说,“名”这把火以占据仁义道德和正统的角度,让承明的锋芒都显得正大光明,那第二把火,就是对宗室底线的试探了,相较于承明称帝后的举措,倒也的确算保守。】
藩王们瞬间坐正了。
【新帝要求各地藩王府邸均要派人来京,为先帝送行。】
“四哥没了,小辈们进京磕头无可厚非,哪里就值得单独拿出来说了?”
已经五十一岁的蜀王朱椿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有点遭不住了,高煦侄儿,不对,瞻圻孙儿不会是要学建文扣留藩王吧?
以瞻圻堂孙对朱允炆的“重视”,应该不会活成自己讨厌的模样吧?应该不是一个智商吧?
连在建文期间没有受到波折的蜀王朱椿都如此敏感,更别说其他的藩王和朝臣们了。
就是朱棣一家子,包括朱高煦这个未来当事人之一,都绷紧了心神。
【承明没有在丧礼结束前点火,藩王入京期间,并未给藩王任何下马威,新帝以兄弟相称,太子以叔伯礼待。】
【便是在宫妃是否殉葬一事上,入京的藩王和世子们,都是后知后觉,只需要按照礼仪跟着走就是了,十分轻松。】
“这孙子定然憋着坏!”
代王朱桂可不像蜀王那么好脾气,他可还记得天幕说的暴君呢。
【只是在先帝葬礼结束后,新帝召集藩王和世子及王府代表们,来了一场家宴,家宴的具体情形,不得而知,但家宴之后,第二把火,便被放了出来。】
天幕中的章不鱼说着不知内情,但天幕画面却暂停了下来,转化为了真人的历史影像。
所有人顿时来了精神,这是史书中不曾记录的真相。
【宫宴上,皇帝朱高煦坐在上首,沉浸式品尝珍馐,右边还有个稍微矮一点点的桌子,后面坐着年轻的太子。】
朱棣捏了捏鼻梁,没有问出声,他才死了多久啊?就带头丝竹享乐了?
【太子挥手,文雅而不喧哗的舞乐声停,宫人侍从纷纷有序退场,吱呀一声,殿门紧闭,诸王皆惊。】
第22章 如履薄冰朱瞻圻
手抽孙儿永乐帝
【朱高煦迟了半拍抬头, 在诸王的心惊胆战中粗神经豪爽开口:“难得与诸位家亲聚在一起,今儿个,是太子和我想与咱自家人说些心里话, 听太子的就是。”
遂继续吃喝。】
现世中的诸王无语, “他这当的是什么皇帝?”
朱棣看似微笑, 实则没招。
赵王有些纳闷,“这上面怎么没我?”不是说藩王吗?
皇太子听后更心塞了, 没好气道:“你想第一批挨削?”
两个蠢弟弟,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上面的全是太祖封的藩王名号,瞻圻侄儿没有什么心思才怪!
还在路上的庆王朱栴则是看着家宴上的座次, 一代藩王们, 只有他和十三哥代王,二十一沈王亲自来了, 其他兄弟,要么是没了,要么是老了走不动了,要么……
当然, 他敢肯定,十三哥能亲自来, 定然不是因为服气新帝, 怕是世子去世后, 后面几年,代王府还没有正式的世子和世孙,不得不自己来。
不然,派一个没有爵位的来, 那不是挑衅吗?
【太子温和地笑着举杯, 先是与诸王和世子们饮酒, 舒缓诸王的紧张情绪,而后才缓缓开口,“在座各位,都是我的叔伯兄弟,甚至是叔爷,一笔写不出两个朱,所以有些事,在动手前,我想着,也该给大家透个口风。”
诸王/世子面面相觑,却没人敢真的轻视这个太子,毕竟……看看太子的衣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