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吗?”龙没有忽略她脸上一闪而逝的痛苦,软声问道。
“有点。”她本想说不疼的,但她知道瞒不过他,而且在他的面前她感到安心,她觉得让他知道她最真实的状况并没有什么不妥。“我能忍受,你放心。”就这点疼跟她之前受过的伤比简直像挠痒痒。
龙没再说什么,接着一个抬手。前面的骑兵一声号令,大伙儿这才终于踏上了归程。
骑马的骑马,走路的走路,老弱妇孺和伤势未好的士兵们则坐在马车上,队伍中间部分是一轮又一轮的驮物马车,后面部分才是龙骑队的俘虏,最后面则由几位龙骑队士兵来包尾。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去大概有五百余人,进度缓慢,但一直在前行。
队伍走出了山沟,来到一片的大草原上,已经是烈日当空。郑彩儿的脸藏在兜帽之下的阴影里,并不觉得热。
走了很久,在太阳落下前又穿进另一片树林里,队伍稍作休整,在月亮出现之时,就着月光,又继续前行。
郑彩儿不觉得累,只是大腿内侧因为骑马姿势造成的疼痛让她不是很舒服。
队伍井然有序,在森林里走了一天,就在太阳又要落下之时,他们选择了一个隐蔽的地点扎营。
恩瑞克脱离队伍,往森林另一处驭马而去——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张开结界。他灵敏的感官已经察觉到一丝令人不安的气息,他知道龙也察觉到了,否则不会在此地扎营。
由于只是一夜暂作休整,大伙儿扎的帐篷简易许多,有的甚至只是躺在大树下,或篝火周围就地而眠,大家也只是生火取暖,并未煮食,饿了就去采野菜和野果吃。
郑彩儿只以一片麦饼就了水吃,果腹已足够,最重要的是她的腿终于可以休息了。
四周灰蒙蒙的一片,时不时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叫声,她却很安心,因为龙将军就守在她的小帐篷外。
借着飘摇的火光,他披肩上的银丝一隐一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她心里一阵感激。
“龙将军,谢谢你为我特制的斗篷,我很喜欢。”
她的斗篷上也缝有与他衣料上一样的银丝线,她观察过龙骑队人的装扮,全都是骑兵盔甲或半盔甲造型,只有他和恩瑞克是常装或便装打扮,也只有他们俩的衣料上缝有这种银色丝线,这面料肯定是很特别的材质,或许跟他们的身份有关。
她声音细细软软,但龙听得非常清楚。
他只是稍微往后点了下头。
“谢谢你,阿龙……”这样叫他应该可以吧?呼啊……好累啊,眼睛撑不住了,就这样吧……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打了个呵欠,意识朦胧地说出这句话之后,有人会为此激动不已,睁着眼睛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