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李斯眉头紧锁,率先发问,
“九號城楼也失守了?”
“王离的主力不是正朝著那个方向疾驰吗?”
“难道被张凡的主力截住了?”
探子咽了口唾沫,脸上神色古怪至极。
既有惊嘆,又有几分尷尬!
他摇了摇头,匯报导:
“回稟丞相,並非张凡主力!”
“是……是其麾下一个名叫墨风的百人小队所为!”
“百人小队?”
一旁的將军们纷纷露出不屑的神情。
区区百人,如何能攻下一座由百名精锐驻守的城楼?
蒙恬的神色惊疑。
他沉声问道:
“九號城楼守军伤亡如何?”
“张凡部又付出了多大代价?”
这才是打仗的核心,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听到这个问题,那探子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
他低下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回……回將军!”
“九號城楼守军百人,已……已全数『阵亡』!”
“那墨风所部呢?”蒙恬追问道。
探子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两个字:
“……三人。”
“什么?”
这一次,惊呼声响彻了整个城墙。
如果说之前用陷阱和伏击歼灭王离的援军!
还能归结於张凡谋划得当!
那么此刻,用三人的代价全歼一百名守城精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三个人?”
“你確定没有说错?一百人换三个人?”
一名武將激动地质问道,
“就算是砍一百头猪,也不止这点伤亡!”
“这……这绝无可能!”
面对眾人的质疑,探子连忙將墨风的计策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换上敌军盔甲,到派人偽装溃兵散播“王离阵亡”的谣言!
再到上演一出追杀“友军”的戏码骗取信任,最后诱降全歼……
整个过程被一五一十地道来,城墙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先前还嘈杂无比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些文官,脸色更是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精彩纷呈。
寂静中,少府——宗预,再也按捺不住。
他从队列中走出,对著嬴政深深一揖,声色俱厉地奏稟道:
“陛下!臣有本奏!”
嬴政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
宗预直起身,义愤填膺地说道:
“陛下,兵者,国之大事!”
“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当以堂堂之阵,正正之师,决胜於沙场之上!”
“方能彰显我大秦天威!”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发高昂,
“可这张凡所部,行事鬼祟,手段下作!”
“先是散布谣言,动摇军心,此为攻心之诡道!”
“再是诱骗投降,背信弃义,此乃小人行径!”
“如此奸诈计谋,简直闻所未闻!”
“这哪里是兵法?分明是市井无赖的骗术!”
“此等行径,纵然取胜,亦是胜之不武!”
“传將出去,非但不能扬我国威,反而有损我大秦锐士光明磊落的威严与尊严!”
他顿了顿,痛心疾首地继续道:
“若军中將士皆效仿此等手段,以欺瞒诈骗为荣,那军纪何在?”
“士气何在?我大秦军队的魂魄何在?”
“臣恳请陛下,严惩此等上不得台面之风气!”
宗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