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哪,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也正是在这一刻,田洛洛也终于明白了那位姓名不详的玄衣前辈,将这道符咒加在自己身上的用意: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如果我一直保持着之前那种,以“当事人”的身份和谢端近距离相处的状态,不能跳出事外,以相对客观的“观众”的眼光去看的话,我恐怕真的很难看破这家伙的真面目吧?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虽然前辈嘴上说着不在意,事实上还是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
既如此,让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在日后醒悟过来之时,不仅要回想起自己之前的黑历史,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替身把记下来的尴尬剧情也走完,实在是一种精神酷刑……
说实在的!要不别让我再看这一幕了吧,我宁愿去三十三重天的天牢里蹲上一百年!或者随便什么神仙前辈在上,求你开开眼,让谢端这家伙赶紧阳痿了也行!
——只可惜世事从来不遂人愿,自然也不能因为一位小小的白水素女的心底哀嚎而改变。
因此,在谢端打横抱着他今日刚刚成功用坑蒙拐骗、以进为退的方式pua到手的新婚妻子,志得意满其喜洋洋地进入了内间卧室后,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一系列微妙的声音:
在低低的调笑声之间,混杂着衣服被解开扔下去的、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还有微妙的粘稠水声一并响起来了。
这动静一出,当即就让田洛洛在外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然而这种僵硬并非因为“天杀的实在太辣耳朵了我竟然听到了一场活春宫”的尴尬,而是另一种更深层的扭曲与不适所致:
……不对劲,这个声音不对劲。
虽然在人间许多艳情话本里,经常会出现“情到浓处水声潺潺”的描写,但问题是这个描写根本就不符合人体基本生理状况,因为唯一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地方,不该在床上,而该在茅厕里。
但这个动静又实打实地从卧室里传出来了。
谢端是个讲究人。或者说,他已经穷得连家底都没有了,却还在莫名的地方有着奇怪的坚持,比如说“觉得自己是个与众不同的世家子,因此比起其他村民来说要更加高贵”,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穷讲究”。
这样的一个人,是不会在马上就能和费尽心思坑到手的新婚妻子洞房花烛的前一刻,专门去如厕的。
那么这道水声,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抱着这样的警戒和好奇,田洛洛凝神又听了一会从卧室里传来的动静。
半盏茶后,她面上那种“我迟早想个办法把谢端弄死”的、被坑骗了的愤恨神色竟然慢慢消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到了极大惊吓的惨白:
前辈,前辈你在吗?救命啊,你当时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随便捞了个东西出来变成了我的模样?!我怎么听到了里面有触手蠕动的声音,还有那种巨大的蜗牛田螺等软体动物排放黏液蠕动的时候才会产生的“咕叽咕叽”的动静?!
于是田洛洛也顾不上继续在心里痛骂谢端狗贼了,更顾不上“我现在冲进去可能会看见活春宫”这种尴尬的可能,因为有一种更大的担忧与阴影笼罩在了她的心头:
这个替身,别不是什么妖怪吧?!
如果是妖怪的话……天哪!谢端这个人缺德得很,她要吃就吃吧,吃完了我没准还会拍手叫好,甚至会在她开饭期间帮她递筷子;但是如果她吃完了谢端觉得没吃饱,要再出去害别人怎么办?
就好比谢端的那位养父,虽说他已经和谢端不欢而散了,但如果他放不下这些年来的陪伴之情,想要跟以前一样再度造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