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等,这个怎么也真的行啊???
秦姝:是这样的,我上辈子看新闻的时候曾经看到过这样的消息,一位医学生博士在发现男友劈腿出轨后,愤怒地刺了男友七十二刀,但是因为这位医学生博士对人体的了解实在太深刻了,导致这七十二刀全都不在要害处,只能被法医判做轻伤,因此对她的处决也不是很严重。
——去吧阿玉!是时候让武举考试的人也见证一下这种“七十二刀”的轻伤了!
总之,这位老仵作的专业素养十分过硬。只见他一边说,一边还用那双枯瘦的手握着把小巧的银刀,三下两下就探进了这位小将军的伤口中,面不改色地从一把钩子里面扒拉出了一块柔软的粉红色组织:
“请诸位郎君看看这个伤口,根本就没有伤到肺;便是我伸手进去后,也是好不容易才从这个伤口里,把他的器官给取出来的。”
这幅画可太限制级了,血淋淋的程度放在后世现代社会都能打个十八岁以下禁止观看的标签,然而在这位有着丰富的验尸经验的仵作眼中,这根本就没什么吓人的,因为归根到底只不过是一坨肉而已:
不管这坨肉生前曾经有着怎样高贵的出身、怎样显赫的地位、怎样令人艳羡的财富,可死后,不都是这样一滩无知无觉的烂肉么?就好像谁能比谁高贵到哪儿去似的。
于是正在台下所有人,都被这位仵作的动作给惊得连连倒退,不忍直视之时,这位须发花白的老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诸位郎君为什么要躲呢?刚刚不是你们说,怀疑这位小将军的死有问题的吗?既如此,我给诸位讲讲他的死因,打消诸位疑虑,又有什么不可以的?还是过来听听罢。”
台下的考官和考生们,被这位老人家徒手就能从死人的胸腔里取出器官来分析的行为惊得面如土色,不知有多少人的想法在此时此刻奇异地达成了一致:
……呕!救命啊,以后恐怕我很长一段时间内吃火锅的时候,都不会想涮肺片和黄喉了!
可就在此时,秦慕玉却在这位老人家的身边蹲下来了,饶有兴味地道:
“既如此,还请老人家说来听听,反正我是不怕的。”
她这一动作,立刻把台下原本站在这个方向的考生们,吓得连连退让;可这位老人家却半点没有被她吓到,只翻转了一下手里拽着的那块肺,让上面隐隐约约的紫色纹路,能够更彻底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说这个伤口不能算是有意谋杀,是因为女郎的这一枪,不仅只伤到了外面的皮肉,而且入式与出式造成的缺口都一般平滑,可见并不是情绪激动下的失手。”
“因为如果下手之人情绪激动的话,肯定会导致重入轻出,这种切口的标志太明显了,哪怕是对验尸没什么了解的普通人,也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这种情况下,是‘比武时太激动了不小心失手’还是‘蓄意而为之’,就得去衙门好好分说分说了。”
“但女郎的这一枪十分平稳,甚至还有意控制了下力道,好让这人不至于被直接捅死,可见女郎不仅手上功夫稳当,而且还有好一颗慈悲心肠……”
这位老仵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只不过打断他的,并非是某个人明目张胆提出的质疑,毕竟有他的年龄和身份在这里压着,一般人是无法从专业性方面质疑他的,就只能这样窃窃私语,用一波又一波的声浪来压制他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这人真的没受什么致命伤,那他是怎么死的?
而老仵作接下来的这番话,也成功解答了所有人的疑惑:
“他是说话的时候,往喉咙里呛了太多的东西,活活把自己给憋死的,这完全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死了也是白死,不能以此来给这位女郎定罪。”
老仵作说话间,手下的动作也半点没停,当场就把那块被他一直拽在手里的肺给切割了下来顺手剖开,果然在这片柔软的组织里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血泡:
“他如果少说几句话,没准还能多活上半炷香的时间呢,足够等到我们赶过来了。”
——可惜啊,可惜,一位天天都恨不得把“我特别受欢迎”这几个字给光明正大写在脸上招摇过市的人,哪儿是什么正常人呢?
——别说让他不话痨了,就是让他干点正常人会干的事情,比如说尊重女性,再比如说反思自己近些时间来的所作所为,都会被这位小将军用他的神奇逻辑给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