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太甲下》
6这是两首诗拼起来的,抄录两首全诗如下:
上马带吴钩,翩翩度陇头。
小来思报国,不是爱封侯。
万里乡为梦,三边月作愁。
早须清黠虏,无事莫经秋。
——岑参《送人赴安西》
入卫期之子,吁嗟不少留。
情人去何处,淇水日悠悠。
恒碣青云断,衡漳白露秋。
知君心许国,不是爱封侯。
——宋之问《使往天平军马约与陈子昂新乡为期及还而不相遇》
7铭心镂骨,感德难忘;结草衔环,知恩必报。
——《幼学琼林》
第88章 误会:美好的误会是如何产生的。
总之,等谢端鬼鬼祟祟地揣着一百两银子,却没有去买什么能够改善一下他们眼前穷困处境的东西,而是又去药店给自己抓了好一副壮阳药才回到家中后,不管是他这边还是谢爱莲与秦慕玉那边,都到了准备殿试的最后环节。
然而和正在重温《九章律》《张丘建》等书籍的谢爱莲、在院子里一板一眼演练自己新悟的那套梨花枪的秦慕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谢端半点温习功课的意图也没有,这脚刚迈进自家门,就十分顺畅地拐了个弯,朝着田洛洛的替身所在的后院去了。
田洛洛突然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
虽然她下凡之后,为了让她能够更好地对赌,以至于许多记忆都被符元仙翁篡改得模糊了,但至少这点基础常识她还是有的:
之前谢端利用所谓的夫妻情分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借口,半威胁半请求地让那个替身给他透题的时候,就已经踩了舞弊的红线了!
这是相当严重的罪行,不管是在天界还是在人间,都不是能小而化之的事情。
得亏太和殿上的那位摄政太后和神仙没什么交情,否则按照述律平当年血洗太和殿的脾气,在得知谢端拥有超乎人类的力量却半点没想着造福于民,只会用神仙手段去作弊,以获取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的时候,谢端脖子上扛着的那颗脑袋,就该提前在地府上挂个名了。
田洛洛定定地凝视着谢端怀揣重金,却半点也没想着拿出来补贴家用,只一心往后院冲,想要从还在辛苦劳作、打理家务的那位替身的口中套取殿试试题的时候,一时间整个人都恍惚了:
我舍弃了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的仙途,舍弃了餐霞吸露、自在逍遥的神仙生活,下到凡间来,难道真的就是为了帮助这种人过上好日子么?
此人心性不正,又手段酷烈,还擅长花言巧语、巧舌诓骗,发起狠来甚至连顶着神仙名号的妻子都能伤害……要我帮这种人?开玩笑,他浑身上下哪里有半点值得我这么做的品质!
而此时,谢端也已经成功地和自己的替身搭上了话,打算和会试时一样,从她这里提前搞一份答案。
然而谢端的这个要求,却被向来对他无所不应的妻子首次拒绝了。
穿着粗布衣、破麻鞋,用一根粗糙的木簪挽发的女子忐忑不安地捏着衣角,被冷水连日浸泡给弄得都快有冻疮了的手指绞在一起,对面露不愉之色的谢端结结巴巴道:
“谢郎,这样是不行的……你之前会试就让我给你透题来着,说京城中势力盘根错节,咱们无依无靠没有后台,如果有考官想要徇私舞弊,把谢郎的卷子改成自己的,或者朱笔一挥让谢郎落榜,有这样一篇花团锦簇的好文章,谢郎去辩驳的时候,也能多上几分底气。”
“那时我想着,谢郎能够一路考上来,也算是有本事的人物,既如此,帮一帮谢郎也不算什么;可现在,谢郎你已经是会试头名了,定然早早入了陛下青眼,你还担心什么呢?”
谢端听了这番苦口婆心的劝告,却半点都没有将这番话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什么会试头名什么状元,还不都是才华横溢的自己的囊中之物?自己只是略微偷了个无伤大雅的小懒而已,只要自己愿意努力一下、勤快一下,那这些东西,还不是唾手可得?
——不得不说,这番话和千年后的现代社会中,有些人用来说服自己的“我家男孩生来就聪明,他只是不爱学习而已,只要他努力一下,想要搞好成绩还不是轻轻松松”的这番说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在睁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