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王堆一号汉墓t形帛画
汉画像石中的嫦娥奔月
南宋嫦娥奔月织锦
唐寅《嫦娥执桂图》
2.竹简
1原文
《归妹》曰:昔者恒我窃毋死之□。
——1993年王家台秦简《归藏·归妹》307号简文
□□奔月,而攴(枚)占□□□。
——1993年王家台秦简《归藏·归妹》201号简文
2对竹简的引用
《归藏》曰: “昔常娥以不死之药奔月。”
——《文选》谢希逸《月赋》,李善注
《归藏》曰: “昔常娥以西王母不死之药服之,遂奔月,为月精。”
——《文选》王僧达《祭颜光禄文》,李善注
3解析
许多神话人物原本可能是不分性别的,属于“超人”系列。据出土文献《归藏·归妹》可知,嫦娥神话的原型主角“恒我”,是一个中性词,其蕴含的内容意义应该是“使我永恒”,即期望长生不老之意。因此,这个“恒我”可以作为人的泛指,不需要有性别之分的。
西汉时,因避汉文帝刘恒之讳,《淮南子·览冥训》及东汉张衡《灵宪》皆改“恒”为“姮”了。这一改显然就发出了一个信号,“恒我”与“女”有关联了,从此偏向了阴性化,同时也改变了“恒我”中蕴含的“永恒”的意义。这种避讳所用之法为改字法,此仅改了字形没有改音,还有将避讳字的形、音全改仅留义的(陈垣《史讳举例》)。《说文》云: “恒,常也。”故“恒”可用“常”作替代,如《诗·小雅·小明》云“无恒安息”,《汉书·董仲舒传》就写作“毋常安息”。据此可知“恒我”就变成了“常我”。汉时的“雅言”肯定是以长安为中心的语系,而“我”至今在陕西地方话中发音仍旧近似为“娥”,既然恒我已经女性化,那么语言及文字讹变为“常娥”或是“嫦娥”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自此一个不明性别的“恒我”就演变成为一位美丽的女神形象。是故,秦简中的“恒我”与传世文献中的“恒娥”、“姮娥”、“常娥”、“嫦娥”实为一人。清吴玉搢撰《别雅》云: “恒、姮,皆常也。古人因避讳,……又有羿妻之说,故遂作娥。今则确然以为女子矣,其可笑孰甚焉。”
——蔡先金,李佩瑶《嫦娥神话演变及其主题》
嫦娥也作姮娥。汉文帝名恒,因避其讳而改姮为嫦。
——《汉语大字典》
古文“恒”从月,诗曰“如月之恒”。
——《说文解字》
【无性别的恒我因避讳、同义、讹变,变为女神姮我/姮娥/常我/嫦娥】
3.传说
昔嫦娥以西王母不死之药服之,遂奔月为月精。
——《太平御览》卷九八四引
羿毙十日,姮娥奔月。
——《文心雕龙》
【嫦娥独自奔月的部分】
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之以奔月。将往,枚筮之于有黄,有黄占之曰: “吉。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毋惊毋恐,后其大昌。”姮娥遂托身于月,是为蟾蜍。
——《灵宪》
羿请无死之药于西王母,嫦娥窃之以奔月,将往,枚筮之于有黄。有黄占之曰:“吉。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毋恐毋惊,后且大昌。”嫦娥遂托身于月,是为“蟾蜍”。
——《搜神记》
【嫦娥变形为蟾蜍】
譬若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以奔月,(姮娥羿妻羿请不死之药扵西王母未及服之娥盗食之得仙奔入月中为月精也奔月或作坌肉薬坌肉以为死畜之肉复可生也)怅然有丧无以续之。(言羿怅然失志若有所丧亡不能复得不死药以续之也)何则?不知不死之药所由生也。(羿不知不死之药所出生也申韩商鞅之等不得治之根本如乞药矣一说羿谓命在药不知命自在天也故或欲得知不死薬之所由出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