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睛的我和没有眼睛的黑线怪二目相对,双方均受到极大的惊吓,我受惊的表现是发出吸引来全本丸刀剑的惨叫声,黑线怪受惊的表现是从原本还算能控制的长度突然暴涨超级加倍,眨眼间就从满床都是变成了满屋都是。
直到身体被面朝下地拽倒在床上,无论怎样尝试脑袋始终沉重到完全抬不起来时我才意识到这黑线怪好像是我的头发,一下子拥有这么多、这么长的头发我脑袋不沉才怪吧!
但现在的我完全没有思考头发怎么突然成精的余裕,非常倒霉地把脸捂在枕头里的我已经开始喘不上气了。我的头发第一时间就想把我扶起来,奈何它第一次当黑线怪还不太熟练,扶着扶着就开始自个儿左右互搏,越着急越慌乱,越慌乱越着急,到最后甚至把自己打成结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会儿功夫足够刀剑男士聚集在天守阁外焦头烂额,虽然我知道他们只是关心我想来救我,但我的头发不知道啊,这个小笨蛋只觉得外头那些刃都是在阻碍救援,直到被我使劲拽了一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抵抗。
我:“大概就是这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小狐丸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道:“小明大人,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提前完成近侍工作的小狐丸提出“希望小明大人能帮我梳一次毛”的请求,我欣然应允。我还记得第一次帮小狐丸梳毛时,小狐丸的头发摸上去是非常粗糙毛躁的手感,还随机散布着不太容易解开的毛结刺客,毛发的长短也参差不齐,用被狗啃过来形容都像是在夸它。
虽然我没有多少给别人梳头的经验,但好在我有耐心,用手指轻轻将毛结挨个捻散,再用梳子小心地梳开就没有问题了吧?
梳到一半小狐丸突然有些自嘲地感慨道:“现在的我看起来大概非常狼狈吧,像这样被细致温柔地对待好像是我显形以来的第一次呢。”
我:“看起来不太妙的可不只是你的毛发,就算受限于周围的环境也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啊,至少像毛结这种东西你完全可以通过勤快梳毛规避掉嘛。”
“与其把期望完全寄托在审神者身上,不如先尝试着学会爱自己吧,”我低着头认真处理完仅剩的毛结,满意地对自己的成果点点头,“至少要把宝贝的毛发掌握在自己手里,想什么时候梳就什么时候梳,一天梳八十遍都没问题。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好好一小伙别整天垂头丧气的,平时多跟你家大哥今剑学学,要有点精气神呀。”
背对着我的小狐丸鬼使神差地问:“也不可以寄托在你身上吗?”
我:“最好不要吧,我也有很多缺点啊,即使是现在的我也没办法为以后的我打包票。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任职期间我会好好照顾你们,这是我作为审神者应该做的,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变了也会主动离开,总不会像上一任那样净干些不是人的事。”
提起前主我就火大,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收拾梳毛工具,完全没注意到小狐丸低垂眼帘若有所思的模样。
所以,即使是现在这个看起来不错的审神者也总有一天会离开吗?
从那天起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抽出空给小狐丸梳毛,昨天我满意地发现小狐丸原本干枯分叉的白毛如今变得光滑柔顺,苍蝇落脚都得打个出溜滑。
小狐丸很大方地表示:“小明大人的话,可以随便摸哦!”
我从善如流地摸了两把,突然开始叹气:“这方面真是羡慕你啊小狐丸,完全没有脱发的困扰呢。”
小狐丸:“小明大人、你、你该不会……?”
我:“虽然还没到那一步,但我真的很担心。每次醒来看到枕头上脱落的毛发都觉得非常心痛,这种感觉你一定没办法理解吧!”
想起梳完头后留在梳子上的头发我就忍不住悲从中来:“如果我的发量可以再多一点就好了,感觉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有可能英年早秃啊!”
如果审神者需要他冲锋陷阵小狐丸绝无二话,但脱发这种事的确处于刀剑男士的盲区,小狐丸只能像平时审神者安慰他们那样拍拍审神者的肩膀表示“我与你同在”。
……
我:“不能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许愿之前从来没灵验过啊!”
药研藤四郎默默地举手补充:“大将,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服用的青色彼岸花吗……”
我:!!!
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在我、源总以及医生的三人小群里详细描述了我的症状以及前因后果。
医生在与源总简单交谈后得出结论:“你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之前受多方面影响处于抑制状态的鬼血被青色彼岸花彻底激活,改善后的鬼血2.0正在重新改造你的身体。本来这种进化改造应该是随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