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一般的眼镜,”白雾贴着我的耳朵嘿嘿一笑,在我条件反射地要推开她前轻快地解释道,“只要佩戴上这副眼镜,任何人都将辨别不出你的身份……在某些特殊场合说不定会发挥出奇妙的作用哦。”
我按上白雾肩膀的手顿时停止了向外推的动作:“会认不出我?”
白雾肯定地点点头:“绝对认不出你!”
我:“刀剑付丧神呢?审神者和刀剑之间的契约也能隐藏吗?”
“包的,要是没有用你来找我,假一赔十!”白雾自信道,“我对着我家的刀子精们实验过好几回啦!”
难怪白雾掏出眼镜的时候她家的那群刀剑男士只有极少数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剩下的大部分都表现出如释重负的样子,将信将疑的我默默咽下“你不会马上掏出十副一模一样的眼镜给我吧”。
收下眼镜的我和白雾各自领着的刀子精们去应援店归还道具,随后挥手告别回到自己的居住区。
既然是出来度假当然没必要像在本丸那样统一用餐时间,度着假还要安排刀剑轮值厨当番也太惨了。仍有精力的刀剑男士们可以继续留在公共活动区跟陌生刀剑社交玩耍,小判不足可以去找博多藤四郎,不需要我多费心。
社交量超标的我只想洗个战斗澡回到自己的卧室里享受独处时光,就不陪他们继续耍了。
前一天晚上沾床就睡的我第二天的起床速度少见地战胜了闹钟,结果伸着懒腰舒展身体时意外碰掉放在枕边的眼镜,手忙脚乱地赶在它落地前捞到了手里。
我突然萌生出了一个非常奇妙的想法——如果我戴着这副眼镜照镜子,我还能认出镜子中的我是我吗?
答案是能。如果白雾没有闲着没事拿普通眼镜骗我,眼镜的伪装干扰效果大概对佩戴者本人不起作用。忘记摘下眼镜的我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迎面撞上了一大早邀请我担任裁判、决出沙雕胜负的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
一想到要去面对ooc的自己我就忍不住提前佩戴上痛苦面具:“……要不咱们还是先去吃早饭吧,我请客!”
实不相瞒,长谷部和巴形踩着现在的时间点找我正是抱着约顿饭的小心思,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会在大清早看到陌生女性穿着主人的衣服离开主人的卧室,见到他们后更是自来熟地将他们往远离卧室的方向推,甚至还要请他俩吃饭!
陷入头脑风暴的压切长谷部:不是,这对吗?
巴形薙刀就直接多了,此刃除了主人从不给任何人面子,直截了当的询问道:“你是谁?主人在哪里?”
我:“诶?”
深感莫名其妙的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鼻子,指尖碰上了突兀的眼镜框——嚯!原来是这东西在发力啊。
眼瞅着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的表情在我的沉默中变得越来越严肃,隐约出现炸毛的趋势,我连忙摘下眼镜一手揽一个熟练顺背:“在这儿呢在这儿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长谷部被眼前的“大变活审”弄得晕头转向,混乱着组织措辞:“刚刚那位……主人?!她——”
我赶紧捧着乔装眼镜跟他们解释。令我意外的是长谷部和巴形一口咬定刚刚那个戴上眼镜的陌生女性绝不可能是我。
半蹲下身子方便我勾肩搭背的小巴偏过头用专注的眼神盯着我看:“主人就是主人,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
我:可你刚刚就没有认出来啊!现在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是我小看眼镜了,我原以为只是起到简单的乔装作用,没想到它会直接修改目击者的认知,让目击者坚信看到的是陌生人。
就像白雾说的那样,这玩意或许会在特殊情况发挥巨大的作用,但在没有危险的本丸使用很容易造成危险啊,感觉长谷部和小巴刚刚都快应激了,实在不利于本丸刀剑的心理健康。
我将眼镜扔进影子里,一手拉一个主控刀剑:“好啦好啦,我们去吃早饭吧!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呀!”
“有哦,主人,”一颗长着粉色头发的脑袋悄无声息地搭在我的肩膀上,耳边传来龟甲贞宗幽怨的控诉,“不过主人似乎没打算带上我呢……啊,这就是放置play吗?”
“带!必须带!”我微笑道,“就是不带我也得带上龟甲嘛!谁不带龟甲我跟谁急!”
新鲜出炉的四人聚餐仅仅坚持不到两分钟就被不断偶遇的刀剑付丧神扩充成近乎全本丸出动的大型聚餐,其中还包括那些被从众意识驱使着加入大部队的刀剑员工。
被大量刀子精簇拥着坐在网红海鲜店的我:“结果还是相当于统一了用餐时间啊。”
带着手套认真剥壳的烛台切光忠仿佛一个无情的剥虾机器,能与之较量的只有冷面拆蟹肉的歌仙兼定——小歌居然愿意顶着严重的洁癖替我拆螃蟹,他真的,我哭死。
会往我冒成小山堆的碗里补货的刀剑付丧神远不止他们两个。闷头苦吃的我发现自己碗里的虾肉和蟹肉越吃越多,再次萌生出“当审神者真好”的幸福感。
本来就很好吃的虾和螃蟹因为不用我自己动手变得更加美味。我怀揣着对大家的感恩之心想要投桃报李回馈他们的付出,感激的目光在看清眼前庞大的刃数后变得清澈。
假设我一刃只剥一只虾,我大概要剥将近一百只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