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风柱担心的是那个跪坐在女人身边,低垂着脑袋态度不明的灰发青年。直到现在不死川也不清楚名为压切长谷部的青年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家伙不会拒绝“主人“”的任何请求,是命令他去死会在下一秒当场自裁的程度。
怀揣着如此极端炽烈的情感的压切长谷部别说是阻止“主人”猎食了,不贴心地替“主人”提前料理好食材,方便其进食就算他有点人性了!
突然成为人群焦点的隐少女只有在最开始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几步,之后便牢牢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是这样啊,”隐的身体因为恐惧微微颤抖起来,却还是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想吃的不是便当,而是我吗?”
隐:“如果吃掉我能够帮助大人恢复体力,那就请吃掉我吧!”
少女并没有战斗的才能。
为了替惨死于恶鬼手中的家人报仇千方百计地加入鬼杀队,却因毫无战斗天赋只能成为提供辅助、进行善后的隐。这么没用的她如果能用生命换来一点胜利的希望真是再好不过了。
压切长谷部:“走开。”
不知何时压切长谷部的手顶替了那只主动放下的手成功守护住主人没剩多少的颜面。恢复冷静的打刀青年没有理会犹豫着想要靠近的隐,专注的眼神只能容下审神者头顶的发旋。
压切长谷部:“主人不会希望那种事情发生的,所以走远点。”
他的主人是个用一切美好词汇形容都不为过的、非常温柔的审神者,会将他拽出自我怀疑的泥淖拖到温暖的阳光下,会耐心地一遍遍回应他的确认与渴求。
这样的主人绝不会允许自己输给莫名其妙的本能欲望,去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
而他压切长谷部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主人恢复清醒前阻止她犯下会后悔一生的错误。
作为人群中的另一个焦点,仅仅残留着零星理智的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首先现在的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饥饿,饥饿到需要用三个非常表示肯定。这份渴求“食物”的空虚并非来自我的消化系统,而是来自我身体更深处的某个地方。
比如共存于我身体的每个角落的阿花。
即使是作为非自然魔幻生物的阿花也要在一定程度上遵守能量守恒定律,简单来讲就是我每次召唤出的阿花分条其实都会从我身上汲取所需的能量。
这里的能量并不完全指我广受好评、能在多个地方发挥作用的灵力,而是指我的全部。
在此之前我的灵力储存库先后在鬼血、小山残存契约以及阿花的帮助下数次扩建,正因如此我从未想象过自己会有供不上灵力的一天。
会造成现在的局面与我这段时间无所顾忌地召唤阿花四处打怪也有一定的关系,总之数量过多的触手成功榨干了我除去稳定供给刀剑付丧神的那部分灵力不动产外的全部流动灵力。
榨不出多余灵力的触手没有得到回来的指令只能一边硬着头皮继续战斗,一边不死心地从我身体里搜刮点能将就用的能量,这么以来差点字面意义上掏空了我的身体,直接表现为重度低血糖的症状让我在众目睽睽下当场滑跪。
此时的我虽然从外表上看像个满脑子只剩下吃吃吃、如果可以最好吃个人的傻子,实则在脑子里跟同样头回碰上这种事的阿花面面相觑,想着既然没办法节流那就想点开源的法子呗。
色香味俱全的营养便当放在平时我肯定就笑纳了,放到现在这种普通食物连塞牙缝都不够,相比之下显得格外热气腾腾的新鲜脖子更能满足我的需求,光是想想血管里流动着的、象征着蓬勃生命力的鲜血我就忍不住咽口水,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盯着人家露出来的那点脖子发了好一阵呆了。
这可不行,这也太变态了。
人是不可能吃,这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我就是吃土走量也做不到像当年的无惨那样说不做人就不做人,说改变食谱就改变食谱。
压切长谷部捂我嘴的时候我稍微清醒了那么几秒,想着快别捂了大兄弟,全是口水脏不脏啊,我之前瞅着这片儿荒郊野岭的地方好像也没有现成的干净水源,你待会儿该不会要拿这只黏糊糊、湿哒哒的手去握刀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
我一边因压切长谷部的行为感到微妙的开心,一边为可以预见到的、逐渐形成完善的黑历史感到无比痛苦。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无惨和手下的那群鬼能在黑暗的夜晚如鱼得水,身体里同样流动着鬼血的我却哪儿哪儿不顺,要是换做白天我还能利用点太阳能再苟一波呢!
事已至此只能先把注意力放在狩猎更多的能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