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本丸的刀男偷偷跑到万屋刀咖吸江派刀剑的江厨审神者听完我振振有词的保证,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些甭管手上几百个小动作、眼神都跟被强力胶黏在我身上似的刀剑员工,等她再次看着我时眼睛流露出明显的敬畏:“好的,好的。”
事情之所以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还要从十分钟前说起。前来探班的我意外发现门口有位全副武装的同事三过刀咖而不入,本着不放过任何一位潜在客人的原则我推开门想要询问这位同事是否需要帮助,没成想却与下定决心走进来的审神者撞了个满怀。
看清我的第一反应是双手捂脸的审神者:“我真的不是白雾!”
在她自爆前完全没认出她的我:“……行吧,所以你到底进不进来?”
说来也巧,碰见在刀咖门口徘徊的白雾前我正托着下巴坐在角落的专属座位上,满眼惆怅地望着窗边成双成对出没的甜蜜小情侣。
我犹豫着要不要随即抓个休息的刀剑员工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主要是想旁敲侧击地问问他们对审神者脱单抱有什么样的看法,不过以我的话术大概不出三句就会狼人自爆,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纠结一股脑地秃噜出来。
如果可以我当然更倾向于寻找同为审神者的同事倾诉这种有点微妙的烦恼,但我那用不着一只手就能数明白的贫瘠友人圈并不都像我这么闲,其中一位正在猛猛加班,另两位则醉心学术不可自拔,我实在不好意思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打扰他们。
能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乐于助人、欣然答应的白雾真是太好了。
“原来如此,你想知道审神者谈恋爱会不会对刀剑付丧神造成影响啊,”白雾从我吞吞吐吐、毫无底气的层层铺垫中精准提炼出想要的重点,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远远站在我身后的刀剑员工,刻意凑到我脸侧近乎咬着耳朵小声嘀咕道,“在此之前你可不可以透露一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对象了?”
我强忍住躲避的动作,耳朵却诚实的因为简短含糊的热气止不住颤动:“没有。”
与其说是还没有心仪的对象,倒不如说我对未来的规划中根本没有“恋人”的存在。
“我只是有一点好奇,”我无意识地用叉子戳弄面前的小蛋糕,小心翼翼地组织起合适的措辞,“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以我们的工作性质好像不太适合发展这种……额外的感情。”
如今看来我应该是有哪里搞错了吧,不然白雾不至于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怎么会?至少对我来说,审神者只是一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特殊的工作,”白雾一边说着,一边用近乎紧密相连的食指和拇指生动形象地展现出特殊的程度,“虽然我的确听说有的审神者会因此辞去审神者的工作,回归现世结婚生子,但更多的审神者能够协调好家庭和工作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该谈恋爱就谈恋爱,该维护历史就维护历史,这两者之间没有冲突啦。”
我承认白雾的话很有道理,但在我的一通操作下我的家庭和工作早已彻底纠缠在一起,几乎不存在切割分开的可能。
她似乎也从我凝重的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匆忙找补道:“当然啦,如果你喜欢的是某个刀剑付丧神也可以带他去时政的办公大厅领证,时政在审刀恋爱这方面还是蛮开明的,主打一个不支持也不反对。”
她:“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时政再开放也不会在明面上支持审神者同时跟好几个刀剑付丧神发展恋人关系的!”言下之意是暗地里随便审神者怎么跟本丸的刀剑大被同眠时政也不会闲着没事上门干涉。
她:“等等,你该不会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吧?”
我在白雾提心吊胆的注视中平静地放下被我不小心拦腰折断的叉子和不知不觉间变成蛋糕酱的甜点,若无其事地扯了下嘴角:“不用担心,我不会浪费食物的。”
白雾:“……这不是重点吧!”
“的确,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发出逐渐加快的哒哒声,“不过是谈恋爱而已,能有什么影响呢?”
代入到工作上难道会有员工因为上级谈恋爱就暴动、罢工吗?就算代入到家庭中也不过是站在家庭成员的立场上关心一下对方的综合条件,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该像我现在这样未雨绸缪的预感到不详的征兆。
现在的局面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不管是他们的分离焦虑,还是那些已经没办法用刀剑男士对供应灵力的审神者产生的固有依赖来粉饰太平的复杂情感,全都是我放任纵容的结果。
从狐之助选中我作为继任本丸的审神者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会走向这样的未来。
谁让我一直以来的认知就是想要获得什么必须先付出大于所求的代价,因此我想要心安理得地接受刀剑付丧神的爱戴与信赖必须先从零开始爱他们、照顾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可以放心将“爱”这种珍贵的东西交给我,我绝不会让他们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