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这个审神者根本不会像我一样纠结近侍刀怎么轮值会比较公平公正,她完全是随手一点挑个顺眼的刀剑任命起担任近侍刀,而且轮值几日看她的心情,总之是一个跟我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审神者就对了。
被我揪着头发骑坐在肩上,充当结实的刀剑梯子的灰发打刀有点不好意思地出声提醒道:“主人,您观察好了吗?”
我垂头丧气地嗯了声,老老实实被长谷部掐着腰搬回地面。
虽然本丸的审神者我是一定要继续当下去的,不出意外大概会当到死为止,但与此同时我还是个善于反思自己,积极改善不足之处的五好青年。因此我摆好虚心求教地架势询问梦里的长谷部会不会更喜欢这种任何事情都能处理得一丝不苟,绝不给大家添麻烦的审神者。
灰发打刀没有明着回答,但他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我默默地在嘴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不会再胡说八道了。
从梦中醒来的我在被窝里蛄蛹了好半天,痛定思痛地第n次决定要减少对终端和网络依赖,做一个有自制力的、让本丸刀剑们骄傲的审神者,如果背负几十振刀剑的期望还不足以让我戒网戒终端,那就再加上做一个让刀剑员工们骄傲的店长。
结果做梦梦到自己差点收拾包袱一个人滚蛋的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精神得能立刻单骑出阵去跟时间溯行军单挑,到时候检非违使一巴掌,溯行军两巴掌,罪魁祸首的历史修正主义者降龙十八掌,后者不管死没死统统塞影子仓库里给小非冲业绩。
不想单骑出阵被夜猫子刀剑教训的我迫不得已只好把多余的精力宣泄在终端上,刷得忘情了、没命了,连天亮了都没意识到。作为今日份近侍刀兼晨起闹铃的南泉一文字隔着房门都能听到终端发出的动静和我嘿嘿嘿的笑声,砰的一声推开门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看就是玩终端玩得心都野了,十有八九通了个大宵的我人赃并获。
金发打刀大怒,嗷的一嗓子冲出门外,一边跑一边大喊着要去找日光一文字和山鸟毛告状。
这我能忍吗,我当即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仗着短袖短裤式的家居服可以外穿趿拉着拖鞋就冲出房门去追跑没影的南泉一文字:“打小报告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来跟我1v1啊!”
刀与刀的悲欢并不相通,刀与审的也是。躺在床上的压切长谷部迷茫地盯着熟悉的天花板,觉得自己这梦做的比绕着本丸外围跑他个百八千圈还累。
梦的具体内容无论长谷部怎么勉强自己也想不起来,只依稀记得自己仰面朝天地倒在部屋门口的地板上,跨坐在他身上的审神者微微俯身,贴近他的耳朵用很温柔的语气小声地说了什么。
梦里的审神者:“我不会重复第二遍了,要好好记住哦,长谷部。”
要记住,我的生日是……
与我同步醒过来的压切长谷部就这么睁大眼睛研究天花板研究到现在,直到门外窸窸窣窣地响起同伴们的脚步声才勉强找回一点理智从床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前往大广间。
此时的我正忙着跟呲牙咧嘴的南泉一文字掰扯,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压切长谷部的反常。
终于熬过早饭时间的长谷部抓准时机逮住无任务一身轻,悠哉悠哉地甩着尾巴想要找其他动物朋友玩游戏的狐之助,随便找了个闲置部屋就抓着狐之助猫了进去。
没等狐之助抱怨长谷部弄乱了自己光鲜亮丽的皮毛,要是主人因此偏心本丸的其他狐狸它狐之助一定要让灰发打刀见识一下狐的力量,压切长谷部便率先询问道:“狐之助,你知道主人的生日吗?”
“不知道啊,”狐之助先是理直气壮地回答了长谷部的问题,紧接着朝坐立不安的打刀青年投以狐疑的目光,“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压切长谷部:“先不说这个,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主人签合同的时候没有提交相关信息吗?”
其实是有的,像姓名、年龄、出生年月这种基本的个人信息时政制定的合同上都是要求审神者如实填写的。但是审神者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将相关信息告知其未来的工作搭档狐之助,不愿意的话可以直接设置成保密信息,之后狐之助再调阅审神者的相关档案就只能在对应栏看到“保密”的字样了。
狐之助还记得审神者当初得知这一点后,那张波澜不惊的阴郁面具突然崩开了一道小小的裂缝,从中透露出一点珍贵的笑意,随后便毫不留情地把能够保密的个人信息统一设置为保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