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小明大人口中的“傲娇”吧?白发太刀心想。
不同于在心里偷偷给阴晴不定的狐狸山神盖戳的鹤丸国永,压切长谷部直到现在依旧不明白狐之助为什么要将如此艰巨且重要的任务托付给小山。
小山:“这不是很明显嘛,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
既不是天然地处于弱势的刀剑付丧神,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要一再地小心斟酌,生怕不小心吓跑了时不时突然警觉起来的审神者;也不是被牢牢限制在工作伙伴的框架中,对着标注了大大的“机密”二字的信息锁脑补出五百字小作文,最后愣是不敢主动开口的狐之助。
小山:“我可是那家伙的主人诶!懂不懂唯一一个得到她官方认可的正派神明的含金量啊!”/狐之助:“因为小山是主人的宠物啦,主人没把它当人看,平时也没指望它能帮上什么忙。我寻思人类对毫无威胁的宠物比较容易放下戒心啦。”
很有默契地同时开口结果却说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的两只狐狸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朝对方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按理说听到吃主人的、住主人的,最后还要大放厥词试图踩在主人头上的小山又开始大逆不道地口头造反时,身为极端主控的压切长谷部本应以秋风扫落叶般的冷酷之姿教会小山什么是对主人的谦卑与恭顺。
奈何小山的确在审神者的纵容下做到了字面意义上地“踩在审神者的头上”,就像狐之助说的那样,主人她青睐的宠物的确抱有低标准低要求的宠溺心态,并不怎么在意小山是否在口头上占她的便宜。
压切长谷部合理猜测审神者每每听到小山用趾高气扬的口吻地称呼她为“还算让狐满意的仆人”的心态约等于那些骄傲地将自己称作猫狗的铲屎官的人类主人,问就是主宠间的甜蜜情趣。
事实上由于审神者有时候会无意识地犬塑他,所以……咳咳,就,关于狐之助口中的“主人在宠物面前比较容易卸下心防”这一点,长谷部还是比较赞同的。
狐之助想的就简单多了。除了刚刚说出口的那些,这位同样没被审神者抱有多大的期望、某种程度上比小山更像被审神者捧在手上美美把玩的蠢萌宠物的狐之助凭借其与生俱来的工作伙伴身份牌,硬是生出几分高狐一等的优越感来。
害,看在我是时政指定的主人唯一官方辅助狐的份上,平时还是多让让纯靠颜值魅惑主人,靠着主人的几分怜惜混进本丸养老的小山吧,感觉自己又赢了的狐之助美滋滋的想着。
既不存在同族间的竞争压力,也没有丰富的被动物塑经验的鹤丸国永看了看眼神逐渐放空、表情也跟着梦幻起来的灰发打刀,又看了看用短短的爪子捂住嘴巴嘎嘎傻乐的狐之助,沉默了片刻选择出于刃道主义给予面前顽强地坚持着“小山主人说”的红毛狐狸一点苍白无力的鼓励。
小山:“我才不是她的宠物!”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情绪价值拉满的鹤丸国永频频点头:“嗯嗯嗯,你说的对。”
在正式行动前,了解前因后果的小山提出了一个乍听起来像句废话,仔细想想完全就是废话的提议:“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询问她的真实生日是不是后天呢?她不是都在梦里告诉你了嘛。”
“万一那并不是出于主人的主观意愿呢?”压切长谷部焦虑地啃着指甲,熟悉的举动让小山莫名幻视打游戏把把连跪的审神者,输红了眼的审神者也喜欢这么神经质地啃指甲,“说不定只是主人的潜意识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连接上了幸运的我……”
“这种话你自己信吗?”小山无语道,“如果真是那样你还不如现在直接切腹谢罪算了,按照你的说法你完全就是偷偷打开了蓝胡子地下室的妻子嘛——并没有说你是妻子的意思。”
鹤丸国永:“不要这么着急拆穿他嘛,万一长谷部真的想不开去跳刀解池了怎么办?先让他高兴一下吧。”
狐之助老实巴交地坦白了自己的心路历程:“我只是想要知道主人的生日,但又不好意思自己问……”
看在时长一个月的乐子的份上,小山宽容地放过了这只诚实的狐狸式神:“行了没你的事了,一边玩去吧。”
相比之下没想那么多的鹤丸国永的回答听起来居然是最靠谱的:“直接问的话就没有惊喜感了吧?”
在审神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动员本丸的全体刀剑为她准备一场隐秘且盛大的生日会,鹤丸国永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棒的惊吓了。
“所以,如果你想要获得狐之助一个月的油豆腐禁食权,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小明大人哪一天生日的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哦,”鹤丸国永轻盈地蹲下身,视线刚好与站立状态的小山平齐,“具体怎么做就要麻烦小山你认真规划一下啦。”
小山轻轻地啧了一声,不是很乐意地嘀咕道:“总觉得一个月有点亏了……”
鹤丸国永:“没办法嘛,亏损的那一点就当是为了小明大人又惊又喜的表情吧!”
小山:“以她的性格,搞不好会丢脸到当场哭出来呢。”
鹤丸国永:“帮忙抓拍是另外的价钱,先想办法套出真正的生日吧。”
那么问题来了,身为任务对象的审神者现在正在哪里呢?
答:正窝在天守阁被好久没验收过学习成果的源总线上亲切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