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做好一言不合随时拨打紧急联系人小非终端号的准备了,没想到面具哥虽然戴着一张有点严肃的面具,面具下本体却有着一副热心肠,当即教给我一个能帮助我回到过去的魔法阵,具体的时间、位置坐标需要我自行定位,顺带告诉我可以通过定位对象的贴身物品加以辅助。
我非常感动:“所以我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隔着面具我都能幻视出面具哥“你不问,我不说,你一问,我惊讶”的表情:“你都敢一个人莽到我跟前了,还在乎付出什么代价吗?”
代价当然是有的,不过就像面具哥说的那样,铁了心思要弄明白山姥切长义最后“遗言”的我根本不把他口中的代价放在眼里。
临别前这位初次见面、大概也是最后一次见面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半是好心半是戏谑地告诉我,一旦我踏出改变历史的那一步,我在所有受过时政培训的审神者眼中都会如黑夜中灯泡般明亮,同我契约的刀剑付丧神也会受我连累,如果我不提前切断与他们的联系,他们轻则暗堕、重则碎刀,而自甘堕落的我几乎不可能再有弃暗投明的机会。
面具哥:“到时候你就会和我一样,在时政的管辖范围内再无宁日啦!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那个领证对象值不值得你这么做哦?”
我没好意思告诉他我以前在时政时就是专门定位像他这样破坏历史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坐标的牛马,他说的这些我搞不好比他还熟,至于刀剑,鄙人不才,从事审神者这一行已有一年多,暂时还没契约一振刀剑,属于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然也不敢头铁到一上来就莽到敌人跟前。
我更没好意思告诉他我之所以敢用顶着这副战五渣的壳子行跳反之事,是因为我手上掌握了一个不属于时政管辖范围内的,既不会影响时政继续维护历史,也不会损害其他审神者同事利益的异世界坐标。如果山姥切长义愿意和我一起走,我们将一同隐居在那个不会遭到追捕的世界。
回到本丸的我开始陆陆续续收集绘制魔法阵所需的素材,在此期间再次婉拒了数次小非的拜访申请。
注定要一个人,幸运的话是一个人一把刀走上歧途的我没必要让前途一片光明、坚定捍卫自己心中正义的小非和我扯上更多的关系。
由于一条时间线上只能存在一个[我],在我启动魔法阵、回到过去的那一刻,那具属于过去的我的身体将同时容纳未来的我和彼时的我两个灵魂。
无论过程如何,都必将迎来强盛的一方吞噬羸弱的一方的结局,也就是未来的我和过去的我十有八九得没一个。
这就是我回到过去需要付出的代价。
在我的设想里,不管是过去的我获胜还是未来的我幸存,在两个我重叠的瞬间我们的记忆也将彼此共通,活下来的那一个必然会清楚留在时政空等只会在数月后等来山姥切长义或失踪或战死的消息。我还能不了解自己是什么德行,一定会在第一时刻根据残余法阵提示的坐标收拾东西阻止事情发生。
只要结果没问题,中间具体没那个我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万万没想到两个不同时间段的我在记忆互通后都不在乎身体的所属,一心只想守护领证对象,捍卫幸福未来,居然非常丝滑的融合成为一体。
某种程度上现在的我似乎可以算得上是双魂一体,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我原本在广大审神者群体中处于中游的灵力储备突然暴增。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说正常状态下的我拥有128g的内存,其中那些杂七杂八的,虽然不一定有多重要但是绝对不能删的琐碎文件加起来大概有100g,我最多只有28g的空间可以用来储存灵力,就这还是在最理想化的情况下。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我因为一个灵魂更比两个强,内存突然倍增至256g,而基础文件还是100g,也就是说我的灵力储备一下子从28g变成了156g,虽然这么比喻不是非常严谨,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来不及为突然upup的灵力感到高兴,深知此次一去再也没办法回来的我连忙在空荡荡的本丸里搜刮一通,把以后可能用的上的东西,例如御守、戒指、小判、甲州金、各种买来不看的魔法书籍等等通通收进长义之前送给我的储物戒指里,趁着老同事们和小非还没意识到家里混进来只中途变异的老鼠迅速启动法阵。
与此同时,上一秒还在被一波接一波的时间溯行军围攻的山姥切长义下一秒就被从天而降的熟悉身影砸倒在地,来不及困惑本该在时政打卡上班、再不济备战第八次审神者统考的审神者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也没时间去思考审神者身上为什么存在穿越过去遗留的时空波动,银发打刀只觉得领口一紧,呆呆地注视着气势汹汹的审神者。
“既然答应过回来后有话要对我说,就要遵守诺言啊!”我骑在山姥切长义的腰上,双手揪紧他的衣领疯狂晃动,“我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了!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混蛋!”
山姥切长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