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且较真的黑发打刀觉得这不是累不累的问题,是就算小审神者对即使踩在他的肩膀上站直也不会磕到门框的事实视而不见的问题。
下定决心要用实际行动证实自己正确性的和泉守兼定先是朝店里走了两步,在小审神者放松警惕,逐渐松开他的脑袋支起上半身时迅速后撤往大门那儿窜。
没想到平时总是慢半拍的小小明这回儿又反应灵敏起来了,没等黑发打刀跑到地方就已经咻地一下变回小小明球形态,惊慌失措地紧闭双眼贴着和泉守兼定的耳朵大叫:“要撞到头了!要撞到头了!”
耳朵猝不及防遭受重创的和泉守兼定也跟着大叫:“都说了不会撞到了!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啊!明明还有那么长一段距离!”
诱哄小店长心思不死的[明石国行]还在一旁说些“都怪你个子太高了,把小店长交给我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风凉话,除了给手忙脚乱对战抱脸小明的和泉守兼定火上浇油外帮不上一点实际的忙。
等黑鹤放下终端准备招待这些格外活泼热闹的顾客时,看到的就是大半张脸被小孩的手或腿捂得严严实实,依稀透着几分熟悉感的和泉守兼定——呃,应该是和泉守兼定吧——顶着身份不明、同样看不清脸,但让黑鹤莫名觉得可爱亲切的短发小孩跟无头苍蝇似的在店里到处乱窜。
可能是怕颠着脖子上的小孩,和泉守兼定跑都不敢跑太快,一边跑一边啊啊乱叫,身上的小孩也跟着此起彼伏的大叫,一人一刀加起来能顶一千只嘎嘎叫的鸭子。
不,不只是一千只鸭子!因为新驻委托屋加刀咖没多久,在众多刀剑员工浑身解数的陪玩下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的混世小魔比成功被热闹唤醒,高仰短到看不见的脖子发出奶声奶气但音量不容小觑的werwer声,以一狗之力创造出不亚于娃刀双重奏的动静。
黑鹤: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可能是叫唤累了,短发小孩轻轻揉了揉黑发打刀饱受摧残的耳朵,认真安慰了一下受害耳朵后成功找回来这里的初心:“我刚刚好像听到有小狗在叫。”
不知为何居然有那么一点意犹未尽的和泉守兼定伸手按住小审神者不自觉晃动的小腿:“啊,应该就是那只狗。”
而黑鹤也终于窥见了短发小孩的真容,并被其绝对和店长沾点血缘关系的眉眼震撼到表情空白。
再生点子的[明石国行]:“没错,这就是……”店长的孩子。
缓过劲儿来的黑鹤脱口而出打断道:“店长怎么变小了?”
[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这么快的吗?
和泉守兼定当着黑鹤的面从前台柜上薅走还没开封的罐装果汁,开罐后递到高强度使用嗓子的小审神者手里,在小孩咕咚咕咚喝果汁的背景音下轻描淡写地向一头雾水的黑鹤解释道:“可能是突然想当几天小孩了吧。”
知道实情的除了被动断片的审神者和对人性的学习还处在基础阶段的阿花,就只剩下察觉出一点苗头但不是非常确定的药研藤四郎,其余刃就只能通过自家审神者以往的光辉履历及行为模式进行合理推断。
大多数刀剑一致认可了“审神者大扫除到一半突然突发奇想鼓动阿花对自己进行某种实验,结果尝试失败短时间身心都倒退回七岁小孩水平”的结论。尽管少数聪明的刀剑从阿花含糊其辞的描述和药研藤四郎回避纠结的态度中猜出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想到审神者用不了多久就能变回去,七岁的小审神者又非常可爱且省心,也就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
出于对本丸那么多刀剑付丧神都没对此提出异议的信任,从和泉守兼定处获得三手消息的黑鹤也跟着觉得店长变成短期限定小店长问题不大,丝滑地切换为逗小孩模式接回之前的话茬:“没错哦,是店长和店里的大家共同照顾的可爱小狗,名字是幸运,现在才三个月大哦。”
小豆长光适时地抱出已经迫不及待地翘起尾巴,在他怀里使劲乱扭着想要挣脱出来的幸运,使出毕生功力夹起声音诱惑眼神开始发直的小店长:“您要下来摸一摸吗?这个小家伙看起来非常喜欢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