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笙早就过了瞌睡的劲,现在整个人清醒得要命,她刚回到房间,就听到窗外翅膀扑棱的声音。
她把窗户打开,长柏钻了进来,俞笙朝它腿上看,什么都没有,紧接拿起长柏左看看右看看,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问它:“长柏,我的回信呢?”
“没有回信!没有回信!”长柏张开翅膀挥了几下。
没有回信?怎么可能?俞笙不可置信,她都那么递台阶了,难道不死川实弥还在生气?
俞笙勃然小怒,她都已经低头求和了,凭什么他还在生气!
难道是她不够诚恳?回想起上一封信确实有点挑衅了,俞笙脸上浮现犹豫,要不再写一封?
台阶都递了一次了,难道还怕递第二次吗?
说干就干,俞笙扯过来一张纸,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事无巨细,连自己又多了个师弟都写进去了,最后她犹豫了片刻,在末尾添了一句话。
求你了别生气了!
*
不死川实弥最近脾气格外大,面对鬼的时候比以往还要暴躁,能一刀砍了的绝不砍第二刀,能动手的绝不多话,碰到擅长隐匿的直接更是放血吸引。效率竟然比之前都要高。
匡近来找过他一次,不可避免的地谈到俞笙,每次这个时候,他都一副火大的模样,生气又无可奈何。
按夈野匡近的理解就是,不死川实弥恨不得把她的腿打断就此退役算了。
吓得夈野匡近连忙劝住。
“你这样她会讨厌你的。”夈野匡近说。
不死川实弥咬紧牙根,谁在乎她讨不讨厌,就算俞笙恨死他,能活下来就可以了。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长柏到来。
当时他没有任务,在道场里疯狂训练,日轮刀荡起的劲风一下子掀到它,平衡被打破,长柏一下子从空中掉了下来,被不死川实弥眼疾手快地捏住。
深紫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它,显然已经认出来这是俞笙的鎹鸦了。
长柏在它手里挣扎起来,不死川实弥微微松开,它一下翻身站了起来,抬起一只脚:“有你的信。”
俞笙给他写信了。
不死川实弥情绪复杂,他感觉自己无论怎么推她都推不远似的。
他展开信,看到一半时眼中浮现震惊和懊悔,可是在看到她说自己绝对不会离开的时候又化作怒火。
“这个家伙……”不死川实弥一下子盘腿就地坐在了道场上,木刀也丢在身边不管,把那封信重新看了好几遍,眼里红血丝越来越多,“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第32章
长柏在不死川实弥那里待了好几天,回来的时候脚上依旧空荡荡的,俞笙失望地垂下头,随即浮上心头的是委屈和难过。
他就那么生气吗?一定要自己退出鬼杀队才肯罢休吗?
俞笙抿着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长柏背部的羽毛。
“好痛!我一定会死掉的吧!”
哭嚎声一下把她从情绪中拽了出来,俞笙抬起头,看见我妻善逸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然后猛地一把抱住她的腿,绝望地看着她:“带我走!带我走!师姐求求你带我走吧!”
俞笙:……
她把自己的腿拔。出来,单手拎起他的后衣领,我妻善逸眼泪流了满脸,抽噎地看着她。
“不可以。”俞笙拒绝,平静地看着他,“带你走才可能会让你死掉,善逸,我是要去杀鬼的,我自己都不敢保证会活下来。”
我妻善逸眼里还挂着泪水,看向她的目光却怔怔的,他心里有点慌,因为他听到师姐说的都是真的。
“师姐……”
俞笙心里软下来,放缓语气:“善逸,你跟着师父好好学,不要再逃跑了,好吗?”
现在学会的每一分,将来都可能是活下来的一丝希望。
我妻善逸又想哭了。他真的好舍不得师姐走啊!可是师姐的伤已经好了,鎹鸦今天也已经给她传递任务了。
一想到这件事他觉得整个人都失去希望了。
“那师姐,你要常回来看我啊!”我妻善逸仿佛被霜打的茄子一样。
“我会常给你写信的。”俞笙不敢保证自己能常回来,但是写信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