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了？
看着对方瞬间变红的眼眶，以及大滴大滴顺着眼角滚落的泪珠，夏油杰直接愣住了。
咒灵，也会哭吗？
“呜呜……”
这是奈绪这辈子第一次哭，哭得完全没有任何形象可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沿着她脸颊滚落，鬓角的发丝被泪水打湿，一缕一缕的粘在奈绪哭的发红的耳根和脸颊上。
夏油杰感觉心脏抽痛了一下，一股愧疚感猛的涌上心头。
夏油杰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的松开手：“你，你先别哭……”
他为什么看着她哭的不能自已的样子也感觉到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这只咒灵是不是有什么操控人心的能力？
糟糕了，这样岂不是被她抓到了弱点？
夏油杰在心里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动摇了，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探向她的脸颊想要帮她擦一擦眼泪。
就在这时奈绪突然抬起脚猛地踹向夏油杰。
这其实算不上什么正经的攻击，力气太小，发力的姿势不对，行动的空间也非常受阻，但当夏油杰扫过她哭的通红的眼眶的时候，还是无师自通的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来让她消气。
夏油杰顺着奈绪的力道主动后退了半步。
然后奈绪就在下一刻消失了，干脆利落、毫不犹豫，不给夏油杰任何解释的机会。
奈绪发誓自己再也不会理夏油杰了。
被甩开留在梦里的夏油杰愣愣的看了一下奈绪消失的方向，梦境随之破裂。
苏醒的夏油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准确来说他是在复盘自己梦里发生的一切。
“好失败……”
就在这时，夏油杰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的动了动左手，就好像是捧着什么价值千金的易碎品一样将左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然后将虚握的掌心缓缓张开。
借着窗外微弱的夜色，夏油杰看到了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掌心上的一颗半透明的灰色咒灵球。
在梦里，因为那只咒灵的眼泪，夏油杰主动中断了咒力的运转，咒术应该失败了才对。
但一颗新的咒灵球却确确实实的出现在了他掌心中。
不过从这颗咒灵球的颜色和尺寸来看，也的确称不上成功。
没有运转完毕的术式带来了不算失败也不算成功的半成品咒灵球，这是夏油杰之前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意外情况。
那么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就是——要吃吗？
要吃掉她吗，吃掉那个连攻击力都没有，面对危险只能颤抖的流眼泪的咒灵吗？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伤人的能力，甚至有着咒灵中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基因突变的乐于助人的性格。
……她被吓坏了。
这也意味着她不会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了。
夏油杰捏了捏那个比正常咒灵小了一圈的咒灵球，然后抬起手将它塞到了嘴巴里。
随着喉结上下滚动，夏油杰将那颗咒灵球吞了下去。
苦涩、咸腥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中，就像是舔掉了她滚落的泪珠一样。
糟糕的味道，但却莫名让夏油杰生出一股心悸的上瘾感。
吞掉咒灵球的夏油杰贪婪的舔了舔下唇。
他会记住这个味道的。
第15章 第十五章
五条悟已经习惯了奈绪时不时消失一段时间“休息”，更何况这次奈绪只离开了一个多小时而已。
还熬夜打着刚买回来的电动游戏的五条悟头也不回的朝奈绪招招手：“一起来玩一把？用用你刚学会的那个新技能。”
奈绪乖乖的走到他身边，然后在五条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钻到了他怀中。
五条悟被吓了一跳，正想问奈绪是不是又饿了，却敏锐的感觉到了怀中人的颤抖。
“小悟，抱抱我。”
被吓坏了的奈绪本能的寻求自己最信赖的存在，她像是鸵鸟一样将脑袋埋在五条悟怀中，不断提着各种要求。
要拥抱、要抚摸、要五条悟发誓永远不会丢掉她……
奈绪翻来覆去的指挥着五条悟，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自己差点被做成咒灵球吃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