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的清脆骨裂声和男人的尖叫声同时响起，夏油杰歪歪头等待了一会儿，发现男人除了大叫外一点也不配合后皱了皱眉。
他直接挪脚悬停在男人另一只手上：“你还有一只手，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脚腕，肋骨、锁骨……”
不等夏油杰细数那些可以一一打断又不致命的部位，男人就在疼痛和恐惧中大喊。
“我，我说！”
“还有那个头上有纹身的男人的事情，你最好好好回忆一下。”
等夏油杰将整个村子内涉嫌欺负那两个咒术师的小女孩的人全都教训了一遍后，他站在满地要么捂着胸口要么捂着脸痛苦滚动的人之中掏出手机，将自己调查到的情报发送给了夜蛾校长。
带走两名咒术师的男人是一天前离开的，或许现在追出去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带着这样的想法，在将情报发送完毕后，夏油杰召唤出虹龙和一只擅长追踪的咒灵直接一飞冲天。
*
“杰？”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独自一人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夏油杰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向他走来的奈绪。
“奈绪……”
奈绪无比自然的坐到了他身边，侧头看着他：“最后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夏油杰愣了一下：“你是来问这个的，我还以为是……以为你也是不赞同我的做法劝我下次冷静一点不要冲动的。”
但夏油杰只要一回忆起那个破旧铁笼子里，那些经年累月鲜血干涸了一遍又一遍留下的痕迹，就根本控制不了他的愤怒。
只能说，他当时能控制自己只是把那些真正动手的村民打成重伤，没有伤及无辜或者干脆要了他们的命，已经是极力克制的结果了。
奈绪撑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我当时也在现场的话，或许会跟杰你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诶？！”这倒真的有点让夏油杰意外了，因为在夏油杰印象中，奈绪是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他几乎没有见过她愤怒的样子。
“我是在咒术师意识海洋深处诞生的，准确来说，普通人怎么样和我完全没有关系不是吗？”
“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普通人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负面情绪，他们散溢出来的咒力会促成咒灵的形成……”
说到这里夏油杰突然愣住了，他刚刚在想些什么，那些普通人，难道不是他一直势要保护的弱者吗？
他现在居然下意识的把他们当成了麻烦制造者？
“不要在意我刚刚说的话，我只是……”
话音未落，奈绪握住了夏油杰的手。
“确实，只要有普通人存在，咒灵就会不断诞生，咒术师就要一刻不停的继续消灭咒灵。”
看着奈绪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什么，夏油杰咽了咽吐沫，有些紧张的等待着奈绪接下来的结论。
“可要是没有咒灵的话杰和悟不都要失业了？”
“诶？”
“这么想想，咒术师其实就是大家说的铁饭碗吧。”永远的朝阳产业，只要咒灵还存在就不会有失业的苦恼。
“就像那些故事里的超级英雄？”
“保护普通人的超级英雄吗？”奈绪，竟然是这么看待他的吗，但内心已经开始动摇的他，还真能当得起奈绪这一句“英雄”的称赞吗？
“杰觉得，奈绪是弱者吗？”
夏油杰猛地抬起头看向奈绪，却发现对方正同样侧着头，用那双盛满阳光的眼睛看着他。
“可能在攻击力上奈绪比不过杰和悟，但奈绪并不弱。”
奈绪说着抬起手探向夏油杰，夏油杰睫毛颤动了一下，愣愣地看着她靠近的动作一时间没有反应。
她将手贴在夏油杰的侧脸处，反转术式运转，将他侧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刮痕治愈。
“杰和悟的实力比奈绪强，但奈绪的治疗能力比杰好。咒术师可以用咒术强化自身获得强大的力量，但普通人也可以通过学习掌握各种知识和技术。”
“只是评判的维度不同，没有谁就是弱者这种定义。所以也不存在，杰一定要退让保护普通人这种说法。”
奈绪说到这里有点孩子气的皱了皱鼻子：“而且一定要说的话，杰还是个孩子呢，明明应该他们让着你才对。”
这可真是……歪理。